祝予怀、庞郁、卫听澜三人是最先被问询的。作为此案的关要人，供记完他们还不能走，需得等候太传召。

三人被就近安置在了芝兰台空置的殿宇中。祝予怀手上的伤已被太医理妥善，只是庞郁的况，不算太好。

太医已给他喂了常用的解毒，并照祝予怀的提议，火罐排毒、冰敷冲，待伤血变淡后用草药外敷，所有能的举措全都了。

但被蛇咬后一个时辰，庞郁还是有了麻痹眩之。

太医死当活医地给他施了针，临走前低声告诉祝予怀，若是扛不过今夜，就需准备后事了。

浑浑噩噩间，庞郁看见坐在自己跟前的祝予怀，已经连驱赶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真是窝啊……”他躺在榻上恹恹开，“我不仅要为你这貌岸然的家伙送了命，死前竟还要被你假惺惺地守着。”

卫听澜立在旁侧，虽已缓过了绪，但语气仍不大好：“你有功夫怪气，不如省力气安生静养。”

“有什么用？”庞郁脸灰败，倦怠地闭上了，“我今日怕是挨不过去了。”

祝予怀：“太医说，你健，不会有命之忧。”

庞郁很轻地动了嘴角，似乎想笑，但没笑来：“我还没聋。太医说的分明是……听天由命。”

祝予怀沉默了去。

他曾在师父留的手札中看到过，被赤蝮蛇咬中的人九死一生。只有极个别人，或因质特殊，才可能侥幸活来。

庞郁费力地了气，从怀中摸枚玉佩来，艰难：“我在芝兰台，没什么信得过的亲友旧故。你若、你若有良心，我死之后，替我把这玉佩带给我阿。她叫庞瑛，是、青荷县……县令之妻。”

他说这番话时断断续续，已是拼尽了全力，几乎将嘴咬血来。

祝予怀心里有些沉重，接过玉佩：“我答应你。这玉佩我替你收着，你明日醒来后，记得问我讨。”

玉佩离手的那一瞬，庞郁看着前逐渐模糊的光影，忽然疾速地息着，抓住了他的衣角。

卫听澜立时防备地要上前，却被祝予怀拦了。

祝予怀望着庞郁有些失焦的双，拢住了他用力到近乎痉挛的手。

“庞兄，我听着。”他放缓声音，“可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阿？”

这一回殿中沉寂了很久。

殿外的光线撒落在榻前，映在庞郁中，有那么一瞬竟像是盈了泪。

“她若是问起我的死因，你就说……”他微微哽咽着，声音越来越轻，“就说我是为了救一位挚友，死得心甘愿。让她，不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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