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潭难掩嫌恶地扫了武忠：“向瓦丹摇尾乞的狗，卖主求荣也卖得利索。”

武忠任他奚落，没有反驳一句。

知韫问：“你叫什么？”

“武忠。”

岳潭皱眉：“真名。”

武忠沉默了很久，最终垂，小声嗫嚅：“达萨勒。”

仿佛他的名字是什么可耻的、说不的东西。

“七年……不，八年前。”岳潭盯着他，“瓦丹主军在白关与朔西僵持，兵力吃，却仍冒险调了一支兵，翻过雪山偷袭湍城。为什么？”

武忠回答：“瓦丹筹备了许多年，一直想在边境撕一个缺，让养多年的细作能够大烨发挥作用。更重要的是，那时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北疆的战神并不在前线，而是因为毒发，暗中退到了湍城疗养。”

岳潭的拳顿时握，底升起寒意。

江敬衡为一军主帅，中奇毒这样致命的弱，自然是瞒得滴不漏。世人只知他少时随睿王征，曾负重伤，但有关中毒的风声是半都没透来的。

“定远伯中毒一事是机密，唯有亲近之人才知晓。你们是从谁那里得的消息？”

武忠默了一息：“我不知。我们只奉命行事。”

卫听澜话：“‘唯有亲近之人才知晓’？不见得吧。”

知韫和岳潭朝他看来。

卫听澜漫不经心敲了桌案：“毒的人，不也知晓么？”

非礼勿视

一句话犹如石惊浪,满屋死寂。

知韫静默许久，最后只扶额吐气：“若真如此，他这算什么？自毁城？”

“真是荒唐！”岳潭心寒不已,“伯爷一片丹心，他不信便罢了,就因为这私心,他竟……竟昏聩到叫瓦丹屠了一座城！”

卫听澜听了片刻,抬手：“先别激动,无凭无据，我也就随那么一说。不过听你们这意思，定远伯中毒与今上脱不开系？”

知韫细细审视着他：“卫郎君知的事似乎不少。”

卫听澜谦逊一笑：“七拼八凑，瞎猜而已。”

“会猜也是本事。”知韫漫不经心地拨着帕，“你既说要投诚，总得给个信得过的缘由。”

“缘由可多了去了。”卫听澜慨似的叹了声,“今日的朔西,就是昔日的北疆。前车之鉴在前,难免让我心有戚戚。”

“卫郎君何此言啊。”知韫微笑,“你与二公可不一样。只要你在澧京安分守己,卫家便不会倒。”

“群狼环伺，”卫听澜侧目，“安分守己，就是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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