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望火楼上值夜的官兵也看到了火光和烟，匆忙敲响了悬在楼的防火钟。京中负责火禁的火丁背着麻搭迅速动,朝着钟声指引的方位奔去。

“武忠？你是忠的。”卫听澜似笑非笑，“一会儿起来，你跟着焦奕走。敢耍心儿就剁了你。”

侯跃听得心惊：“这……大理寺也不傻，能查不是谁纵的火？”

祝予怀睡得本就不踏实,当即被这接连作响的钟声惊醒过来。

后半夜,澧京城了起来。

脑袋瓜吗？

“阿鸣……”他刚唤了一声就断断续续地咳了起来，起想去摸案几上的茶。

“不敢不敢。”武忠拘谨地谄媚，“您要是不放心，跟刚刚那样拎着我也行。”

“公？”易鸣端着烛台掀开卧房的门帘，就见祝予怀穿着单薄的寝衣咳个不停，登时急，“这怎的赤着脚就床了！我来我来，您先回床上去,别着了凉。”

城营抵达前让两刺杀现场陷火海。毁尸灭迹的把戏，该怎么不用我教吧？”

“担夫，武忠。”叛徒兄弟立会意，把蒙面巾一摘，夜行衣一扒拉，就寻常百姓穿的布衣裳来，“您放心，皇城营的老爷们不会留心我这样的小人，真问起来您就说雇了我杂役。”

巡夜的更夫最先察觉了夜风中的烟味，惊慌失措地大嚷“走了”，沉睡中的百姓都被惊动起来,一时间敲锣声、呼号奔走声响作一片。

不是，什么？

将士们的神由呆滞、震惊转为凝重：“明白！”

纵火

“让他们查去。”卫听澜嗤之以鼻，“若有人问起，就说所有刺客都是冲着杀我一人来的，打不过便封府纵火，想将我活活烧死。至于别的细节么……夜太黑，火势太大，全都记不清了。都听明白了？”

钟声浑厚急促,穿透力极,方圆十数里都能听见阵阵余音。

祝予怀在他的念叨中又坐了回去,由着易鸣给他披上氅衣、递了半盏温,喝完才缓和些许,问：“外面是什么声音？”

卫听澜看着他们迅速四散开去奔忙起来，这才转看向叛徒兄弟：“你的假份是什么？”

“是望火楼的鸣警声,大约是哪里走了。”易鸣看他面担忧，安，“不过离咱们这儿远着呢，况且澧京城中四都有专火事的防巡铺,烧不起来的。天还早，公再睡会儿？”

“那倒不必。”卫听澜转走了，“我准备去火海里趟一趟，一失手把你扔去就好玩儿了。”

他刚刚说……去哪里一？

武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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