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太过自然,仿佛替人挡一片叶只是随手之举。

祝予怀轻飘飘的脑清醒了些许。

“咳,忽然有些慨。”祝予怀笑了,抬指轻轻比划了一,“我还记得初见时,你比我矮了半。不想如今竟已同我差不多了。”

卫听澜把玩竹叶的手指微顿，不声地稍稍直了背：“……是吗？”

祝予怀，由衷地赞叹：“你得很快。”

卫听澜站得愈发端正，谦虚：“是你府上伙太好。”

祝予怀忍俊不禁：“先屋吧。一会儿厨房就送心来了。”

两人便一前一后迈上廊阶,易鸣望着他们离去的影，半晌，一脸苦大仇地蹲了去。

德音颇为老成地拍拍他的肩：“你总这么愁什么,卫小郎君又不会跟公抢吃的。”

易鸣愁得秃：“他是不会抢吃的，他会直接把公连人带糕一块儿端走。”

就他们公这和的,到时候跟糕一起被吃抹净了，没准还要劝人家“多吃些得快”。

真愁哇。

德音闻言，却回想起那日他们仨在卫府里飞檐走的奇景，乐了声：“公喜被人端着跑，你防也没用啊。”

易鸣愈发沉痛地抱叹气。

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那一张嘴能气死人的家伙，到底是哪儿好了？

屋药香清浅，书案上堆叠着不少书籍纸笔。

祝予怀落座后随手翻了翻，一沓略显散的草稿，执笔誊抄起来。

卫听澜坐在他对面，低着仔仔细细地着自己的剑。

两个人似乎都习惯了这样平淡如的相方式，祝予怀心无旁骛地思索什么时，卫听澜就自己给自己找事，从不声打搅。

他能的事也不少。佯装剑，佯装看书，佯装品茶，佯装……不经意地看一对面的人。

以至于祝予怀每回坐累了起活动时，看到的都是和自己一样忙碌且充实的卫听澜。

今日却不大一样。

祝予怀誊抄好药方，放笔活动微酸的胳膊时，就见卫听澜一手攥着绢布，睛直直盯着手中的剑发呆。

他迟疑：“濯青？”

卫听澜一回了神，转望来。

窗外的天光倾泻了一半在他肩，祝予怀从他乌黑得如同幽潭般的瞳中，隐约看见了些不曾见过的绪。

只一瞬卫听澜又垂帘，心不在焉地重新起剑，斟酌着开：“有件事还没同你说……我打算今夜回府。”

祝予怀一怔：“这么快？”

卫听澜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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