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亲手教来的成果，祝予怀满心的欣与惊叹，越看越是百集。

翻到最后几张，纸页间忽然掉张短笺来。

祝予怀手一顿，将那掉在桌案上的短笺翻了个面，才见那上边寥寥数语，正是卫听澜铁画银钩般的字迹。

“新岁将至，莫忘约期。

盼与君烧灯续昼，共拨雪寻。”

除夕（二）

祝府一家三的年夜饭吃得很早。

祝予怀和温眠雨都是弱之人,吃得清淡，祝东旭则要给胃留着些余地，好赴除夕夜宴。一顿饭吃得简单,却是多年来难得的温馨。

等祝东旭踏上了的车，夜后,大院中又着温眠雨的吩咐新摆了几桌,好让府上人自己吃自己乐。

祝府没有太多的规矩束缚,老老少少聚在一起,唠嗑的、拼酒的、放焰火的、敲着碗唱歌的……一时间闹非凡。

祝予怀陪着母亲在堂前坐了一会儿，看着这片歌笑语。

德音大约是玩疯了，拿着新得的风车满院跑，易鸣怕她摔个好歹来，只能绷着脸地在后跟着。

温眠雨笑意柔和地看着他们闹腾，忽而问：“怀儿喜小孩吗？”

祝予怀没想过这个问题,被问得有些怔愣。

乔姑姑看他茫然,在旁笑说：“公转过年便十八了,再有两年就该及冠了。是该打算起来了。”

“怎么呆住了？”温眠雨拍了拍他的手,浅笑,“看来我们怀儿还没有心上人啊。”

祝予怀这才明白过来，有些赧然：“不瞒母亲，成家之事……孩儿还未曾考虑过，亦不敢过多奢求。”

他自知病了太久,能活到几岁都是未知，总不能白白耽误了人家好女。

温眠雨何尝不知，轻声叹：“倒也不急。不是说近来都没再难受了么？慢慢养一养,总能好起来的。到时候让你爹爹帮你相看相看……若是何时有了两相悦之人，也同我们说说？”

祝予怀看着母亲期盼的神,终是没忍心推辞，轻了：“听母亲的。”

温眠雨坐久了便有些力不支，等给众人都发了赏钱，便被乔姑姑扶回房里歇着。

祝予怀给易鸣和德音每人多封了一荷包的金叶压岁钱，让两人留在大院里闹。自己则先回了竹院，拿了净的里衣往浴房走去。

他习惯每日晚间沐浴，打理浴房的伙计不在，却也没忘了提前备足够的，烧了浴房的炭火。

祝予怀除衣裳踏中，温的气便将他裹了起来。

满室雾氤氲，浴房里却迟迟未响起洗浴的声。

他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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