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稍稍沉默了一会儿。

“据说那些织毯，都是大师开过光的。”邈没忍住补充了一句。

“……”卫听澜一言难尽，“他怕不是被哪个嘴甜的和尚给忽悠了。”

人傻钱多，说的就是谢幼旻。

邈想起朔西的军饷，神不禁有些动摇：“我忽然觉得，谢世也值得结的。”

卫听澜嘴角微：“可别，我怕他把傻气过给我。不是，你羡慕个什么劲儿？别忘了寿宁侯府的荣华富贵是用什么换来的。我爹要是像寿宁侯一样，给人挡一刀废了胳膊，再了兵权急勇退，兴许也能封个什么侯爷，然后每天在园里喂鱼遛鸟，把我和我大哥都养成没心没肺的傻。我爹乐不乐意我不知，我反正不想当傻。”

邈无言以对：“寿宁侯也算劳苦功，怎么被你说得这么窝。”

寿宁侯谢安，是已故的贞静皇后的兄，当今太的亲舅舅。谢安早年执掌三大营兵权，明安帝登基时有他坐镇，才免了许多动。

后来明安帝行时遇刺，谢安奋不顾地冲上去护驾，伤了一臂。借着这个契机，他顺推舟主动了三大营的兵权，明安帝念于心，封了他为寿宁侯。

封侯以后，谢安行事越发低调，不争不抢，多年来只安分守己地个外戚侯，对自己的儿也只着纵着，不求他有什么大息。贞静皇后虽去得早，明安帝对寿宁侯府却多年如一日的亲厚，各赏赐是少不了的。

卫听澜心中嘲讽，唯有无能之人才不会被忌惮，这便是帝王之心。

“越扯越远了，刚说到哪儿来着？”邈嘀咕了一句，“哦对，这个檀清寺我得去看一看，织毯的事不查清楚，觉都睡不踏实。”

卫听澜不赞同：“你就别忙活了，还得教你那小徒弟习武呢。让焦奕和于思训去。”

邈都大了：“你跟着瞎起什么哄，什么徒弟，那细的小姑娘，那是我能教的吗？”

“怎么不能，多赚啊。”卫听澜往车上一靠，看闹不嫌事大地笑，“白捡一个徒弟，你就偷着乐吧。”

空阔殿宇中，珠帘秀幕轻垂。博山炉里燃着木樨香，在案几一角轻雾袅袅。

案上铺陈着一幅装裱致的墨竹图，一只净素白的手从画的边缘轻抚过，停在玉制的轴边。

“装裱得不错。”手的主人缓声，“去领赏吧。”

跪在边的女难掩欣喜地磕了几个，连声着“谢殿赏”，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赵元舜的视线并未从画上移开，只将画轴稍提起些细细观赏，问：“二哥，你说阿玉会喜这风竹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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