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从未正式比过一场，不如我们打个赌。”闻祭撩了一把淋在剑，细致地在磨石上打磨，目光专注。

“赌什么？”季复举从来不会错过任何寻求刺激的机会，这个赌约亦然。

“我们比一场，你输了，任我置；我输了，我就把你给宁。”

“哪有你这样耍无赖的，”季复举笑了，“哪来的理，让赢的人去死呢？”

“你又怎么知……输了不会呢？”闻祭看向他，面容冷然，不可侵。

“哈哈哈哈！”季复举突然爆发一阵大笑，“你知不知，当年就是这样的神让我想折辱你？”他抚掌向前跨一步，“这个赌约，我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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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一会，你去挑个兵刃，我上就好。”

闻祭颇为悠然自得，手动作不急不忙，不像是要对决，倒像是磨完这两就要同季复举去看戏玩乐去了。

季复举拎着手中的剑亮了亮，那柄剑古朴大气，是跟了他很久的剑。他示意自己已经有了兵，便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看闻祭磨剑。

他坦然面对着这场一决生死的赌局，既不怕宁的报复，自然也不怕这一局会输。

实际上，有两人是不怕死的，一面对难事，自寻死路一了百了，好过受生之艰难。还有一人不怕死，什么都敢，但是要他承担后果？那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有了会死的准备，便全然不怕死了，自然不会有半敬畏之心。

前者是懦夫，后者不是勇者，却是亡命之徒。

闻祭曾经觉得，若是他们没有过节，季复举倒是他欣赏的样。他的中没有世俗，没有朋友，甚至已经不在乎利益。他生便只为自己生，死亦只为自己死，到了都休想让他为谁赎罪。

这也注定他们终有一战，谁也不为，只为自己。

手中的剑刃在磨刀石上最后划过一次，闻祭终于满意了，他掬起一捧淋在剑上，站起，手腕微转，利剑映着光折一寒芒，凝结成几缕的淅淅沥沥撒在地上，剑上的暗纹密布，残留着来不及的珠。

闻祭缓缓抬看向季复举，握着剑的手便有了动作。季复举眉峰一挑，左手一抖，握在手中的利剑鞘，右手横握，抓住剑柄往前一档。

两剑相击，剑轻颤，螣蛇剑千锤百炼，铮鸣声清亮亢，击来的力如山倾雪崩。闻祭回螣蛇剑，金属划过的声音分外刺耳，他的攻势半不停歇，剑锋直取季复举首级。

季复举应付毫无错，大袖翻卷，手中黑铁铸造的剑迎而上，击开了螣蛇剑的剑尖。一刹那，螣蛇沾染的珠溅得更碎，落在季复举上，竟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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