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她转，哼起了一首轻盈的曲，跨过门槛走了风雪里，眨没了踪迹。

待歌声消弭，闻祭缓缓睁盯着上方的帐，旁的卫梓诸随之醒来，昨夜的醉酒已经清醒了。即使记得昨夜两人的对话，卫梓诸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他搂得更了一。

“我梦见了泽兰。”闻祭阖，眉心蹙了起来。这样的梦有什么意味，他很清楚。

卫梓诸原本不想提，可是闻祭既然说起了，他也就必须告诉他，他没有什么会瞒着这个人。

“几日前，圣女的‘栴檀’失去了控制，整座城的人陷了混，或大笑大哭状若疯癫，或彼此残杀，圣女在这场混中亡了。”

他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闻祭无声叹，久久不能言语。

见他心不佳，卫梓诸轻声，“那座城现在已经成了空城，你若想去看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不用。”闻祭睁开，怕卫梓诸不放心，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卫梓诸心里很清楚，他这句话心不一，就如他往日说过的很多话一样，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真实的想法，生怕多半绪。他为什么不能坦诚一些呢？说自己所想的，所要的，卫梓诸会不惜一切代价达成。

闻祭想不到除了时空属的人的到来，还有什么会导致这样的状况。能够抑制栴檀的那串银铃，终究还是被人夺走了。这意味着，他所约定的和平契约，正式宣告作废。甚至，是要戈相向。

“你的螣蛇呢？”闻祭轻声问。

卫梓诸说，“我用剑匣收起来了。”

闻祭淡淡一笑，“这样一把好剑，收起来什么。明日，我帮你磨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甜文少女觉得自己至今还未放弃填坑就是因为，多么好的品质！而待在坑里的在座各位更！你们都是我偶像！

思宏法师现在山脚的时候，剑庄好些人都认得他，他也带着慈悲的笑，一只手杵着禅杖，挥舞着另一只手对剑庄的人打招呼。

“当年那个自带铺盖卷，在山脚一住就是好几年的老和尚又来了。”

剑庄的人如是说。

卫梓诸自有教务要理，闻祭听到消息，螣蛇剑磨了一半搁了，亲自山来接他。思宏法师依然一朴素僧袍，手上盘着一串佛珠，活脱脱的僧模样，在山见到闻祭那张生面孔，泰然自若又带着冷漠，想了想，笑着，算是确认份了。

闻祭走在前，思宏法师跟在后。漫漫小曲折悠，积雪如银。几日没过雪，却也半不影响，依然霜雪堆积，只有一模糊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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