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说：“香基源的本草学纲领记熟了吗？周三课上查。”

学生怨声连天。

“老师偏心，”人群里有人扯开嗓嚷，“明明上回还看你给其他人留签名来着！”

“就是就是！”“老林偏心！”

其余人跟附和。

林朝微微笑了，了鼻，目光穿过人群，直对上最后一排座。

“那等你和他一样拿了上海市优秀毕业生，我也会给你在毕业册上签名的。”

学生“哦吼”了一声，纷纷识趣散开。

某人抓住机会，揣着兜幽幽走阶梯教室的台阶。

“林老师，我也要个签名。”男人走近，一手抚上林朝的腰，笑容暧昧，“你签还是不签？”

林朝当怔住，直到确定没有学生关注他们后，方淡淡回：“这里是教室，晚上够你的。”

此以往，林朝认为李英达是只羊。

柔、甜，无攻击。

除了在床上。

后来他发现，李英达并不是真，他是枕里藏针，海底藏月，波涛汹涌尽在。

事后两人卧床匍匐，李英达难得烟，上一支，跟林朝你一，我一，像极密室幽会的瘾君。

男人的共就止于此，通常在完那事儿之后，都会自主“六大皆空”的贤者状态。

聊红尘往事，品前世酸甜，林朝陪他说了很多中时的事。

纯得就像两个换心事的小男孩，哪怕他们都已不再年轻了。

“哎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班那个叫刘的，那个渣男。”李英达托着腮，半趴在男人的肚上，伸手拨玩着男人肚脐的汗。

“哪个？”林朝有，却又不敢动，他不想扰了某人的兴致。

李英达说：“就是刘啊，你这脑怎么什么人都能忘？”

见男人无动于衷，他便更急切：“你忘了，早些年还找我谈过话，说我抢了他校草的位置，要找我单挑呢。”

“你们真够闲的，”林朝被这么一，恍恍想起，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位叫刘的人。印象中的他，帅帅的，当然啦，比李英达是要差一。

林朝一本正经：“三那么忙，哪有空钻研校校草。我那会除了念书，所有闲心都在你上。”

这话听着挑不错，李英达笑了笑，像只扑腾的狗般钻他怀里。

林朝只穿一件薄丝绸，纽扣自往上只拧了两颗，一大半的光曝在空气里，任馥郁弥漫。

广霍木的清香时常让李英达觉得，林朝的前世可能是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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