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华当时拒绝的另一个原因，是跟创始人聊过，他看不到那人上有什么吃苦的神。创业九死一生，能力之外，直白说，为了来日富贵，就是要牺牲生活与健康。拿别人的钱，如果随意到觉得赔了也不用负责，成功的概率会更低些。

连着三天的密集参观，孟思远一直在旁当翻译，肖华觉得她聪明的，事稳当，还带着灵活。

自己的英语极其糟糕，肖华倒是察觉到她在说英语时是另一格，更为真实而活泼些。老的格太过，打招呼时虽然他听不懂，但也能猜对方是在夸她，她毫无扭地笑着说谢谢，还会带着温柔的嗓音说you are nice

而她切换成中文，与他说话时，虽然同样会微笑，但得到隔着疏离。从那天的工厂之后，她没有同自己再闲聊过一句。

工作层面的她无可指摘，肖华一向认为这样好，不同人不同格，只要把职责范围的事好，其他的他也不关心。

然而对于这烈的对比，肖华心中有不舒服。但他尚有理智，知她什么都没错，他也略有常识，知不同语言，人的格就是会不同的。

参观完一家创业公司，快要走到电梯时，旁的孟思远忽然低声说了句，抱歉，我杯忘拿了，我回去拿一。

肖华嗯了声后，继续往前走。他们一行人说多不多，但一电梯全了也会显得拥挤。后的属们自然让他先电梯，他忽然停住脚步，“你们先上吧。”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让他们先上，但也知他不会解释，也不想把同样的话说两遍。电梯门合上后，肖华了行键，等着一。

正等待时，他就听到了说话声。他向后看去，是孟思远和刚刚引领他们参观的负责人。她一黑装，半裙至膝盖，小修。

肖华认得那人手中的杯，是一只白的小保温杯，磨砂质的外壳手很舒服。

那人将杯给了她，她接过后笑了，说完谢谢后也并未离开，与那人聊了起来。

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肖华一句都听不懂。他从来没觉得语言不通是障碍，能钱解决的事都算不上问题。

他们笑着在聊天，她的轻松与愉悦，从她的嗓音及腔调中就能受到。最后他们拿了手机，像是加了联系方式。

孟思远向shawn挥手说了再见后，就向电梯走去。可她刚转，就看到了不远的老板正在看着自己。

她收敛了笑意，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过去，他不喜浪费时间在等待上。快要跑到他跟前时，她收住步，“抱歉，让您等待了。”

刚刚她与人聊天时的惬意然无存，到他面前时，回到带了伪装的尽职属的角。虽然今天的工作已经全完成，但在他跟前，她永远于工作状态。这个态度，兴许年终都要多发奖金。

肖华看着她，没有讲话。

孟思远自我审查了遍，刚刚只是聊了两句，并没有耽搁很久。参观时老板与人家聊得也开心，并没有发生不愉快，工作上她应该没犯什么错。

可能他只是一如既往地不想讲话，她好像已经摸到了与大老板相的模式，反省自己工作有没有到位就够了，其他的，不用想太多，也不关她的事。他这人本质上算是宽容，抓大放小，不会计较什么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