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能完全接得住另一个人的绪。

好像从那以后，她很难过的时候，就不会跟人讲了。这是个很好的习惯，不给别人带来困扰，自己呆着慢慢消化就好。

昨天睡得少，有些疼，也可能是快来月经，孟思远睁开了，从包里找了颗止疼药吞。她对痛没有忍耐的神，直接吃药缓解。

在等待药效发挥的时刻，手机在包里，她不想拿查阅消息，只想躲在空中的机舱里，得到片刻的宁静。

昨晚她在加班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着，吓了她一。她拿过手机，是她那个爸的视频电话。

这么多年，他永远学不会打电话之前问一声她有没有空。

她挂断后就将手机扔到一旁，可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她再无法回到专注的状态。她拿起手机，把那条微信记录给删除了，开了免打扰模式。着自己专注，她需要在差前将手事都理完。

加班到九多回到家时，她就接到了她妈的电话，说窕窕不愿意去学校，好像是在学校里被同学给针对了，不知该怎么办，她能不能想想办法，过来跟窕窕聊一聊。

当时累得躺在沙发上的孟思远说她不愿意去学校，我还不愿意去上班呢。

她妈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事，现在她才初一，正是读书的关键时候。

考不上就上大专呗，她笑了，要不你们多努力，把她送国，买个学位。

她妈愣了，说你讲话怎么这么冷漠，她是你妹妹，她这么小，你这么大了，还要跟她计较吗？

她忽然生力气，扯过旁边的抱枕扔了去，几乎是嘶吼着回电话那的人，我他妈让你生了？这跟我有个关系，她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多关心一。

吼完之后，想要好好相、好好说话的弦突然绷了，她变得极其刻薄，冷静地能准戳到对方的痛，她的每一个吐字都无比清晰，跟她妈说，当初我跟你说过风险的，从生育到养育，你都应该把她打掉。我也说过，只要你不生，我给你养老。可你为了讨好你的新男人，觉得我没能力养你，非得生。什么因，得什么果，我不能帮你承担。那个孩，我不会帮忙，也不会掏一分钱。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这样会影响我们的母女关系。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跑去洗手间洗脸，洗了很久的脸，她关掉龙，看着镜里睛通红的自己。

觉得自己好恶毒。

她有很多方法能聪明地糊过去，但她选择用伤害她妈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那些往事，给孟思远带来过很多痛苦，她不曾对任何人说过。

在大学录取通知书来后，家里摆升学宴时，姨父给她红包时，还得对桌上的亲戚们讲，虽然她家里这样，说来都丢脸的，但她仍然这么努力，考上好大学，未来可期啊。旁边的姨妈跟着应和，说你妈这么为你，你以后可得对她孝顺。

拿着红包的手一时僵住，她语文考得很不错，却仍然没有伶牙俐齿的才，被人这么嘲讽着说不骂人的话。

她爸走了过来，笑着说考大学就是靠聪明，她平时都不怎么学的，要是努力就能上好大学，那岂不是人人都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