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一跌坐在椅上，脸上满了不知是汗还是泪的。反观陈东实，宛如死尸状蜷靠在床脚，他像是十分畏寒的样，全止不住地狂抖，似乎要将魂魄抖来一般，中生息全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陈东实抱自己，俯卷起地上的被，轻轻拢到自己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将埋被，哭声愈嚎愈烈，“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一个个要这么折磨我我明明只是想一个好人，可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好报，威龙你看见了吗？他们都一起来欺负我，合起伙来骗我、逗我我究竟哪里没有对？”

梁泽走近两步，伸一只手来，想要摸一摸某人，却在伸到一半时冷冷打住，颤抖着将手缩了回去。

窗外明月隐于云后，楼走过一群男男女女，有说有笑，更显得数秒钟前的争吵恍如隔世。

“说开了也好，”梁泽理了理绪，回归到素日里的自己，骄矜、淡漠，永远昂着，“说开了，也让你对我彻底死了心，少了些不必要的幻想。”

这话是说给陈东实听的，也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陈东实悬泪不语。

“我局里还有事你安心休养。病中发怒，实在不利于伤恢复。”

梁泽扣回警帽，敛了敛制服衣摆，掩门而去。

门前，他停步，忍不住又回补了一句，“以后没什么事的话，我看我们还是别联系了吧。”

梁泽顾不上去看陈东实的反应，跌跌撞撞地楼梯。直至来到楼无人的空地时，才哆嗦着掏手机，给曹建德打了过去。

“我说完了”他忍住泪，整个萎缩在一起，就像一株霜打的植，“请师父放心……从今往后，他都不会再来找我了”

话音刚落，梁泽还是没能忍住，哭声破而，两行泪似泉涌般，纵落。

“我是不是错了师父？”梁泽失声嚎啕，俯在坛边，手臂上的烧痕一阵痛，“我今天对他说了好多难听的话，他一定恨死我了，师父，我再也没办法原谅我自己了”

“你现在在哪里？”曹建德察觉到对面有些不大对劲，“你先别动，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再也没有他了”梁泽泪不止，另一只手，反复抓挠着上的伤疤，“再也再也没有东了”

十五分钟后，曹建德姗姗赶来。见到梁泽时，他正横卧在一张公园椅上，警服外里的衬衣半敞着，那片像是被硫酸腐蚀过的烂破。上面布满了不计其数的抓痕，有些甚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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