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德替对面人掰好一次筷，毕恭毕敬放到陈东实跟前。对陈东实，他是心中有敬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李威龙最好的朋友。

“他死了！李威龙死了！你特么是傻帽儿吧？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傻？！一个死了的人，你嘛还要忙不停地找他呢？！人死不能复生，你搁这儿演电视剧呢？脑有泡吧？！”

陈东实抬起脸，曹建德这才看清他底闪烁的光。

味儿都要吐了。”

“可万一有些人，偏偏不认命呢？就像我，就不吃香菜，生来不，到死了也不，不能接受的事，你让我怎么适应？”

“人都没了！信什么信啊！不是我说，你这人脑有病吧？！”

“你太犟了，”曹建德一脸苦婆心，“你可以不相信我，甚至不相信任何人，但是你不能不相信警察。”

曹建德明来意，他此番约谈，就是为了醒陈东实，不要再一些无用功。

“人人都在？”陈东实底泛起猩红，“那我怎么不在？我不在这事儿就不算数！”

曹建德放气，整个塌了来，看着陈东实忍着泪，他的睛也跟着有些酸涩。

“你以为我不难受？他走了，我心里不难受？”

“他已经死了。”

“呦你这不吃香菜的，还没变啊。”

曹建德了鼻，两碗面，两人愣是一没动。

陈东实抿嘴不语，不肖一会，两碗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陈东实拿起筷，一片一片剔着汤面上浮着的香菜末，他不吃香菜，从小就不好这。

曹建德遽地暴怒，周围客吓得纷纷一怔，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他们。

“我只信他。”

陈东实低去，汤面儿泛起轻微涟漪，是坠落的声音。

“陈东实我告诉你，我今天还愿意同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我还惦念着和威龙的分。”曹建德越说越恸，又抹不开面儿，只好侧过去，用手捂着半张脸，“他临走前嘱咐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替他照顾好你”

陈东实稍稍一止，放筷，听了曹建德的话外之音。

“我不信”

“我只信他！”

“我不信他没有他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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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李威龙已经死了，案发现场十多位目击证人，丧礼上人人都在，大家都看见了。”

曹建德看他的脸，意味远，“但一个人，终究还是要适应环境，像我再不吃羊，也要不得不学会接受它们。”

“你真是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