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柳馥烟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不觉得她会和我认识的骆梓颐一样。」江奕望着她，「在我看来，你比她优秀多了。」

江奕说得很客观平静，但骆梓颐此刻已经到禁不起一刺激了。

「你在否定文史哲的重要吗？」

直到踏店门，她都咬着牙，努力不然泪夺眶。

「我只是对自己產生了怀疑。我怀疑我让自己变成了柳馥烟四不像的贗品，还敝帚自珍、沾沾自喜。我没能变得和她一样优秀，现在要回也来不及了。」

江奕的笑没有恶意，也不带轻蔑或贬低，但骆梓颐越听越难受。

骆梓颐不安躁动的心神，因为他的话而稍微被抚平了。但新的不安随之袭来。

「她十四岁就，中时得了好多文学奖，她中老师还说，柳馥烟是他见过最完的学生。她大学一年级写的第一小说卖了好几刷，大三就当杂志总编辑，大学年年拿奖学金??而且她漂亮又孝顺，从大二开始，她就把好几万的版税存一张卡里，送给妈妈当礼??她前阵买新别墅，在社帐号上晒奢侈品，被很多讨厌她的网友批评，但那些其实都是她凭着努力得来的??」

「这些都是那个柳馥烟说的？你相信这些？」

「我没有否定。但从现实层面上看，我觉得除非家里有经济馀裕，否则不该踏这一行??」

今天，她似乎被全世界背弃了。

骆梓颐倏地站起。

「那只是因为你不知柳馥烟有多优秀而已。」

骆梓颐还打算继续说，但江奕不以为然地笑了来。骆梓颐打住，用神问他在笑什么。

「生气了？」江奕犹豫了一才收回手。

骆梓颐没说话。

刚才那些，都是自国中在书店读到柳馥烟的第一本小说起，她就信至今的事。现在冷静想想，似乎真如江奕所说，有些不合常理。

江奕伸手想摸骆梓颐的，但骆梓颐躲开了。

骆梓颐开始细数柳馥烟的丰功伟业，一条条背得比必修课的考试容还清楚。

这是她第一次拒绝江奕的碰。江奕的手滞在空中，脸上的笑也凝住了。

她的动作太大，连邻桌用餐的客人都投来目光。

江奕在笑，似乎真觉得她如数家珍的容很有趣。

「我不清楚这个行业的详细况，但大三就当杂志总编辑??那个杂志怕不是她自己创的吧？」

「还有，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知近几年版业不景气，你说她靠卖书买别墅和奢侈品，我可不相信。还以为你聪明呢，原来这么单纯好骗，早知就早把你拐回家??」

骆梓颐能觉到残存的理叫她闭嘴，可自尊心被践踏的屈辱，此刻正喧嚣着寻找。

知，舞台上的她肯定和私底不一样，你只是刚好看见她卸华服的那一面而已。」江奕顿了顿，又接着：「而且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追随他人，然后又用外界的目光定义自己？发现柳馥烟和你想像中不一样，那收回对她的喜不就好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想从事的行业没有未来？」

语毕，骆梓颐抓起放在一旁的背包，扭朝店外走。

她多年来凝视的柳馥烟、社群中柳馥烟讲述的完人生，突然因谎言爬了裂痕——这和柳馥烟抄袭带给她的衝击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其他客人不再注意这里后，骆梓颐才看着错愕的江奕，淡淡：「早就听孙安说你诚实，我今天总算领教到了。我没胃，想先回宿舍，你慢慢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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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有些偏颇，但我认为走文科的话，未来的路确实比较艰辛。」

「我不是故意詆毁你曾经的偶像，可是这个年，走这一行很难大富大贵。」

江奕说的似乎有理，但骆梓颐觉得，他没领悟到令她痛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