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走来几个人影，一白衣潇洒飘逸的正是当年的裴探，旁边还有一个形笔、神冷峻的青年，是陪戎校尉叶铿然。这些年，他们在战场上经历生死，走过了许多地方，也浪掷了许多同行的时光。

光这东西，似乎很珍贵，但有朋友在边，你又宁可让它微笑浪费。

从裴昀离开安，二十年已匆匆过去。奇怪的是，少年的容貌和当初并无多大变化。

在他们前方不远，还有一个麦肌肤的俊少女。山路险峻，少女走路蹦蹦，姿势有古怪，像是不大熟练用脚走路似的……她没有像寻常女孩那样梳双环垂髻，而是将发随意地绑成辫，圆领胡服靴，发梢上光斑驳，脸上好奇的神态宛如涉世不的孩童。

“叶哥哥，将军！”少女停在一地方，朝后的人快地招手，“你们看……好奇怪。”

那是一杂草丛生的枯井，井已经被风雨侵蚀，显颓败之。她好奇地用力趴到井往井里面看：“井里好像有东西！”

裴昀凑到井边，只见里面黑暗幽，显然是一枯井。他抬起来：“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人类真是目光短浅。”少女眨了眨，得意地捡起地上的一颗石，朝井里扔去。

——然后，只听一声清晰而愤怒的“唉哟”声从井里传来。

“谁，谁丢石？！”

这一刻，裴昀只觉得里面的声音莫名有熟悉。他好奇地把耳朵贴到井：“里面的英雄，我们认识吗？”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威严而兴奋的声音从井里传来：“少年人！你不记得朕了？”

听到这声“朕”，裴昀终于想起来了。

那只自恋的妖怪，号称能日行千里的珠，竟然在多年后相逢在瞿塘峡！

“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叫朕怎么在这里？朕本来就应该在这里！”妖怪的声音从井里传来，“少年，你仔细看看你周围，你闯了朕的城池！”

声音在幽暗井中回，如同低沉的鼓敲在大地的膛，竟震得人耳发痛。

裴昀看了看四周。

——三江之汇集汹涌，群山危立，在他们脚的，是白帝城。

自从初遇以来，这只妖怪一直都称自己为“朕”，裴昀始终不知，它到底是什么皇帝。直到此刻，他举目四望——巍峨蜀天险，凌云白帝古城，≈lt;a href=&ot;&ot; tart=&ot;_bnk&ot;≈gt;西汉末年，王莽篡汉，大将公孙述在此称帝。

“你是……白帝公孙述？”

“竟敢直呼朕的名讳！”妖怪不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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