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芝一脸要杀人灭的表，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一个天名将，怎么会怕小小的蜗？但是这的、蠕动的东西，真的令他发麻……那么，还带着黏糊糊的，光想想就能起一疙瘩，要是被碰一，简直能立刻过去。

更半夜，封常清在寒风中扎步，顺便思考人生。

“知。”封常清满泥泞地爬起来，认真地回答，“将军要面，所以侍卫们都打扮得光鲜靓丽，英俊不凡。谁要是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伤了将军的面，那比杀了将军还严重，将军会认真记仇的。”

“是。”封常清的语气却和昨晚没什么分别，一句话拉住仙芝的脚步，“将军，蜗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随它去吧。”

他看见……床榻上空空如也。

“……再扎两个时辰！还有，次不要跟我提蜗！”

“放！”仙芝骂，“你看到老在睡觉。”

“……”封常清嘴角动了动，上前用剑尖把那只蜗挑起来，扔营帐外。

仙芝居临地看着他，很满意，觉得应该提醒他记住这次教训：“知自己错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奇葩的弱他掩饰了这么多年，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当面撞破！

……

后传来一声吼声：“回来！”仙芝脸上的肌微微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说了不要提蜗！”

仙芝气势汹汹简直逃一般地快步离开，脸上杀气腾腾，后传来封常清带笑的声音：“将军，怕蜗没什么。有些东西也和蜗像，柔的不一定没有力量。”说到这里他微笑一顿，“比如，义。”

“……是。”

封常站起来，站稳军姿为仙芝开路：“昨天晚上雨，今天路上怕有蜗，请将军当心。”

“……我说了不要提蜗！”仙芝然大怒。

仙芝心里想，我去！

“是。”

“……擅闯本将营帐，今晚扎三个时辰的步。”仙芝气急败坏地丢这句话，把封常清赶了去。

清晨曦光微，仙芝睡惺忪地起来，看到封常清还在扎步，瘦瘦的脊背，一衣衫全被汗透。将军虽然骂起人来彪悍得问候人全家，却嘴心，黑着脸说：“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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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封常清听命站起来，因为步扎得太久麻，双一，狼狈跌倒在地上。

他顺着仙芝枪所指的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了一黑影，顺着床沿慢吞吞地爬过。

——那是一只蜗。

封常清神不变地转过：“我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