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篮上盖着的白布，“要卤吗？就剩这些了。”

庄玮又跟上了，直到转这条街，那姑娘才慢步和他并排，“我一看就知你没来过文昌路，你次来一定要蒙上脸的。”

人如衣服、手足可断、必须蔽”？什么叫重轻友？什么叫“自己的失败不可怕、兄弟的成功更令人心寒”？韩宥就是！

那双充满生气的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指着庄玮背后的方向，“天哪，怎么有小偷？”

姑娘看了他的打扮，意识到他大概是第一次来，于是她飞快说了句，“跟我来。”便急匆匆往外走。

杨夏夏闭嘴不肯说，庄玮假装要去捉她的胳膊，杨夏夏连忙答，“油坊岭公社红庙村一组。”

等到了地方，他打一看，里面的人都蒙着脸躲躲藏藏的，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有更大的供销社而是有黑市。他今日虽穿着常服，却也不好风作案，正准备回去时，一个姑娘拦住了他，穿着半新的碎袄，脸被围巾包着，只一双明亮的睛。

庄玮意识望过去，准备惩治这个不的小贼，余光瞥见碎袄有移动的趋势，一把捉住，扬眉，“小样儿，还想骗我。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他说完，那姑娘就跑，速度都赶的上小战士了，两个辫一甩一甩的。庄玮赶追上，“别跑别跑，逗你玩的。”

他此时手里的袋还空空的，他哪里备过年货，等他去了供销社和副品店，留给他的都是些品质不好的剩菜剩。也许是他叹气声太大，路过的好心大婶告诉他文昌路那边还有卖的，他便一路问着路走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这姑娘菜篮里的香味太诱人，也许是因为这姑娘的睛太有生机，庄玮的脚步慢了来。

杨夏夏更觉得自己是打雁人被琢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憨憨的男人，竟然有这样快的反应和手，她可怜兮兮的表，“您行行好，我上有老有小，今天是第一次来，求您别抓我。不然我家老的小的都要饿死了。”

庄玮倏地扯了姑娘的围巾，了一张和他想象里一样生动又狡黠的脸，“叫什么名字？”

杨夏夏叹气，脸都被看见了还能怎么办呢，“杨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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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玮一本正经，“家住址。”

庄玮低，白的垫布上摆着几猪尾、几个猪蹄还有三四个，他咧开嘴一笑，“我为啥要蒙脸啊，我是来检查的啊。”

庄玮被她的语气逗笑，努力正经，“就剩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