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祝熙语太多伤的时间，接来她几乎是转向地被尹聪带着在北站各个角落穿梭。先去她对应的知青办报、递资料，又去中心领这些天路上的资，再去车站窗拿车票等终于办好一切时，已经将近十一了。

其实她还是个从未离开过家的、还没满二十岁的少女，在前些年甚至活得像个木人，她这两日表现得再理智，本质也是个第一次亮爪牙、离开牢笼的新生小兽。

他收回了神里的探寻，示意祝熙语跟上他，“没大没小，叫我哥。我比你大个五六七八岁吧，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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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队？”尹聪抬腕看了表，时间很充裕。“南省汉台市西岭公社上韩村。”祝熙语的回答果断又详细，这是对赵韵的信任，也是对尹聪的示好。祝熙语觉得对方和自己只有赵韵的关系，今早却一直很尽心在照顾着她，她也要回馈对方相同的善意。

尹聪正在用袖拭汗，今天首都一大半的知青都在这里，本就拥挤的北站已经肩接踵了，又又难闻，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祝熙语侧着看着窗外，喃喃，“我还有机会回来么？”北站近，这两日因为忙碌而被忽略了的忐忑开始冒了。

随着靠近北站，街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尹聪拍了拍她的肩，“车多了危险，别探去了。”这一个小时不停的问答已经将两人变得熟捻了很多。

以为揭穿她的少女心思她会很害羞呢。他有些可惜，男人嘛，遇见这样丽乖巧的姑娘总是想着逗一的。

时间就在一问一答中过去，几乎全是尹聪在问。将近一个小时，祝熙语愣是没找到一机会假寐一，一夜未睡的后遗症在一个小时的车程后完全显来，祝熙语觉得自己有乎乎的，她打开窗探去想风清醒清醒。

她一脸庆幸，这是真的，今天的手续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北站也远比传闻更加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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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熙语确定好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两小时，抬问尹聪，“尹聪，咱们去国营饭店吧，开始供应午饭了。要不是你我今天估计要在这个车站转，实在太谢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送别人乡，但这绝不是首都第一次知青乡，祝熙语的父母怎么不送送她呢？要是是原计划，表妹赵韵和祝熙语怕是要急哭在这里面，好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祝熙语坐了回来，首都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寒意，将她的周鼻得红红的。尹聪没忍住摸了一把她的，这姑娘咋得这么好看还这么乖呢。但一瞬他的手就被推开了，这一是没留半分面的重，他摸摸鼻，终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