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萍是迷茫的。

但又是清晰的。

她捂住自己的脸，控制住声音，不到最后一刻，还没有失败：“我是门卫，是门卫……你们已经违反了规则，我要将你们统统吃掉。”

话音落，就张开门卫脏污的大嘴，想要将他们全吞噬肚中。

路漫漫却比孙玉萍还要充盈着恶意，主动握住了她的肩膀，一如当初问她‘是不是鬼’那样纯真无邪：“清洁工怎么来了，是你给我们准备的回礼吗？”

孙玉萍一愣，贴着门卫的脸抖了抖，后背却缓缓渗一层冷汗。

路漫漫笑起来，笑声和银铃的声音重合，扭过看向清洁工：“玉萍，谢谢你，这个礼我很喜。”

孙玉萍鬼使神差的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看得见模糊的形，愈发分辨不是谁。

路漫漫：“它们就要来了。”

孙玉萍：“……是谁？”

路漫漫：“宝贝，你看不到吗？”

孙玉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睛失明了，可之前明明转换了份也没有被白障阻碍视线，她在挣扎，却被“路漫漫”的手用力抓着使不一力气，最后嘴里一串血，整个人往后倒去。

砰——

咚——

清洁工即使赶过来。

红桶往地上一放，瘦弱的门卫掉了桶里。

路漫漫转过朝伊淮张开手掌心，里面搁着一枚铃铛：“归原主。”

伊淮捻起。

其他两枚脆铃也依次复位。

晚间/18：58：22

天光消散，程祈安了门卫室的钮，把钥匙摆正在桌面上。

“要结束了吗？”

他看着缓缓打开的校门，呢喃。

有某个瞬间觉浑凉意袭来，回溯技能发动，看到了被困冤魂生前死亡的景象，而现在争先恐后的盘踞在他们后。

“漫漫！！”

程祈安从门卫室跑来，他支支吾吾着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场景。

伊淮开：“路漫漫，你救了这些鬼。”

她眨着脆弱的黑睫，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幸好，伊淮破了，再望去时，普通人无法看到的视野里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形，后浩浩的灵魂随其后。

路漫漫弯起嘴角，一个极其清浅的笑容，推演完所有的剧不亏，至少表世界坍塌的那一刻，除了怪，废城所有枉死的人都得到了救赎。

7：00

大家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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