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无人是完，我想，上神也是。”

“大无，神众却也无。您说，烛上神你当真将我于我侣当大中的一粒尘埃了吗？”

“兴许是您心血来，捉于我们。但我与我侣皆是一介凡人。我们普通，但我们心不假。”

“若是上神劝诫我，让我原路而返，我想上神想错了。”

“就算我今日爬，也会爬到我侣边。我曾答应过他，死同，共白发。若是此生无法共白，那便死同也算圆满。”

烛上神被陈时这番肺腑之言惊得半响没说反驳的话，他的一缕神识从天际看着这个瘦削的青年忽然有些动容。

天皑皑，云灰蒙，嶙峋山路中，青年汗满地，已是半血。

两人僵持中，陈时忽地到压在上的云雾霎时间消散，他被这力带着往前一扑，颤着爬起来。

许久，他才挤声音，“多谢烛上神成全。”

但空中只传来一声冷哼。很显然，在陈时这吃了憋，总归是不大满意，但到底那位上神是何想法，陈时已无半分力。

沈卿池这边的景象却与陈时那边全然不一般。周遭歌舞升平，人烟，只听得人，“仙君，来坐会。”

这边俏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吵闹得人烦闷不堪。但沈卿池依然冷着脸，周萦绕冷气，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沈卿池这边的景象是个闹的街，叫卖的、酒楼酒馆比比皆是，一而过的人也不少。

就这时，忽地一个褴褛老撞来，他疯疯癫癫地朝着沈卿池走来，指着沈卿池哈哈大笑。沈卿池就淡漠地看着他笑，抿着一言不发。

那老笑够了，又嘻嘻哈哈地开，“哈哈哈……当真是什么东西都能成上仙。”

“就是不知你那神仙似的小侣知不知这般风光的仙君曾经竟然只是个可怜的乞丐啊？”

“沈仙君，当年乞讨过活的日可还记得啊？为了张饼打的破血，那般凶狠。你那小侣知吗？”

“哈哈哈哈哈哈……”

“……”

那老没说一句话，沈卿池的面上便冷上一分，但他只是抿着，面上已经苍白若薄纸，却也没有反驳。

或许说，这些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因为曾经的沈卿池本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乞丐，他只是拼了命捡回了一条命，又被人拉了一把念了书，好运遇到了游历的陈时，被陈时带回了西岳后差错成了西岳的宰相。

人人都说，沈卿池是个神仙般的人，绝容颜，饱读诗书，又兢兢业业关照百姓。之于国，国之幸；之于君，君之幸。

但对于沈卿池而言，一切都如梦，镜月若梦，一不小心梦醒，一切便成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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