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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尔面上带笑，看着谢晏端着酒一碗接一碗地喝去，茸帽上的小羊耳朵随着他不断仰的动作一颤一颤的，雪白的羊衬着乌黑的发丝和白里透红的脸颊，好似惹人怜的羔羊化作了人形。

女人又一次向谢晏躬拜谢，她才刚退开，接着就又来了一个人。

谢晏还没想起她说的丈夫是谁，便见她豪地仰，将那整碗酒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末了还把碗倒过来，示意已喝净了。

摸起来乎乎、茸茸的，两边还织一对小羊的耳朵，十分雪白可。

他这一闷去，咙里霎时被辣得生疼，整个和胃里都火起来，颊边也飞快地浮起了红。

谢晏喝得太急，那烧酒度数又，很快就开始发。

敬酒的人一个接一个，全都是来谢神使天可敦的，反倒是阿斯尔这个首领受了“冷落”。

那是一群蓝睛、白肤的希罗人，据他们闲谈中透的消息，基米特的女王米狄里斯与海西王亚萨迦联姻结盟，向希罗和周边诸国发动战争，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呢。

见她这样真诚快，谢晏总不好只看着，也学着她的样端起酒碗，猛喝了一大。

此时她穿赫勒人的节日盛装，面上带着粲然的笑意，同当初那满脸涕泪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晏向她谢，滋滋地把帽上，显摆似的朝阿斯尔挑了挑眉，还不忘转嘱咐女人：“记得别再让孩吃容易卡住咙的东西，若是再遇见上次的形，便照我教的法。”

来的时间一向不固定，带来的货也各不相同，上一次有商队来还是一年半以前。

供给首领和可敦的酒都是最好的酒，而如今赫勒上最烈、最纯的酒，便是谢晏鼓捣来的“烧酒”。

“多谢可敦！”

看来西域商人是暂时指望不上了，谢晏遗憾叹息，啃了烤羊排，还想再说些什么，面前忽然有人来敬酒。

这可比阿斯尔的那惊悚鹿角帽好看多了。

她捧着海碗盛的酒，朝谢晏躬一拜，谢他救了她的小儿和她的丈夫。

谢晏对这女人也还有些印象，正是那个被他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的孩的母亲。

女人笑起来，又送给谢晏自己亲手的“礼”，谢晏乎乎地接过，原是一羊羔编织成的帽。

阿斯尔不着痕迹地把他手边的酒换成加了蜂的，笑开向众人：“可敦醉了，我替他喝，一碗换三碗！”

人群中响起善意的哄笑呼，阿斯尔果真来者不拒，辛辣的烈酒如清般饮去，神仍很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