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连烧玻璃都还是遥远的空中楼阁，放大镜都还没影呢，显微镜就更加遥不可及了。

又过了一会儿，里间终于结束了对话。

他撩开一帐篷的门帘，便听到谢晏正在和巫医们说话。

脑袋迷迷糊糊地垂来，略了些的额发挡住一睛，黑的睫随着呼细微起伏，柔的脸颊抵在膝，挤一婴儿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

只愿有一日，能让谢晏挂念的“神国”在人世间重现。

“大家累了一天，辛苦了。”谢晏画完饼，对众人：“都先回去休息吧，换着来照顾伤员和这些‘培养皿’。”

，你们也可以看见。”

众人依言陆续退帐篷，留谢晏仍在帐最后的检查。

谢晏为他的世界带来了太多太多，他几乎无法回报。

退帐外的诸人见到首领，正向他行礼，阿斯尔却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气息很轻，阿斯尔也不由得放轻了呼，怔怔地垂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将他半扶半抱起来。

神使所在的天国，没有饥饿寒冷，没有战争血，没有低贵贱之分，人人平等……

他听到谢晏又一次提到自己的来，想起先前在伤员们中听来的传言。

唯有全心全意支持谢晏的所有决定，谢晏所想的，他都会帮他实现，尽自己所能。

众巫医皆敛声屏气，侧耳听得聚会神，已能好护士的工作、也学会了不少医疗知识的女孩们同样专注地聆听着，帐除了谢晏不徐不疾的声音外，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斯尔不想打扰，只轻轻放帘幕，守在门等待。

阿斯尔安抚完医帐受伤的战士们，又回到议事的大帐，把王的防务布置好，用飞鹰传信给其余族的老，忙完后才又来找谢晏。

他放轻脚步，走帐篷里，谢晏还在挨个检查培养皿的密封况，查看到木架最底层时蹲来，低着看不清面容。

阿斯尔走到近，青年却还没有反应，仔细一看，他竟已伏在自己膝上睡着了。

连抱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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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名为“野心”，又或是“理想”的，悄然在阿斯尔心里，与他对谢晏的意一起，蓬而烈地扎生。

“是，可敦。”

“谢晏？”

那无疑是极好的、如同梦幻一般的国度，是比人间好百倍千倍的地方，有能救命的神药，有断发的宝刀，还有谢晏刚才说的“显微镜”，包括鞍镫、蹄铁和烧酒，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阿斯尔从前难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