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闲不来，装作百无聊赖地四逛，其实暗地里一直在观察大厦里的一举一动。

逛到层的洗手间，崔决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声响，余光一瞟，声音连同一抹瘦的影很快消失。

“谁？”他注意到那影怪异的打扮——竹笠——不像是普通亡魂，而是佛门中鬼。

有意思，来冥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鬼僧鬼尼呢。

“崔主任？”洗手间忽然飘柔婉的女声。

崔决回，见是同样被钟锋“留”的孟芒，惊讶又没完全惊讶：“孟芒君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钟君要我在这儿待一整个白天，”孟芒抛一个只可意会的苦笑，她很重视自己的仪容，哪怕是如今这特殊时期，都化了全妆，瞳像是焊在白上一般，“闷得慌，独自上楼来透透气。”

或许是太张，崔决注意到孟芒的瞳有些片，半颗瞳仁，他想了想，开了个玩笑：“你说说，钟锋君折磨折磨我们也就罢了，连你也留了，真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孟芒眨眨，笑意从她致的五官中徐徐漾，带着某微妙的心有灵犀。

崔决和孟芒平时没有太多接，在冥府里也仅是之。但他在官场浸多年，明白一个理，那就是政治中，只有权力是永恒的，而朋友和敌人都是暂时的。

思及此，崔决心中疑惑，笑：“不过也是，这儿是个好地方，清静。”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孟芒的神：“我来的时候，还以为这儿一只鬼都没有。”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孟芒笑容始终不减。

虽说半鬼可以随意行走两界，但崔决在冥百余年，至今没见过半鬼真。

小季虽然看上去咸鱼不靠谱，但理起孽海来还是没话说的，半鬼若是真的到冥，孽海那边必有异动，小季怎会不知？

崔决拽回思绪，斟酌少倾，还是摇摇对季明月：“没谁，是我了。”

“不过你们办的是什么案，”崔决接着问，“竟然能撞上半鬼？”

想起那场滔天的大火和耿晨灿被烧焦前的诡异笑容，季明月心一悚，他厘清思路，：“这案说来也是奇怪，破了，却又没完全破。凶手负罪自焚不假，但案里确实有几个疑，说实话到现在我还着。”

顿了顿，季明月语气放沉：“府君也是因为这个案受了牵连。崔主任见多识广，不如帮我分析分析。”

“洗耳恭听。”崔决给季明月添茶。

季明月言简意赅地同崔决讲了耿晨灿是如何通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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