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真呼一气，嘶哑却依旧不失威胁：“你到底找我来什么？”

“不这样，如何能让日理万机的钱院屈尊莅临鄙？”老陈呵呵笑着，饮尽杯中的熟普洱，换了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倒也说不上骗啦，刚才确实有个记者，来问福利院死了几个孩的事，摄影机举得好，幸而被我及时赶走了。钱院，你今天不但不应该冲我发火，反而要谢我才对。”

钱如真中指竖了起来，想了想又放去。她脸上全是汗，好像在沙漠中走了几天几夜似的，不住吞咽着唾沫。

扶手箱还是带密码的。

钱如真动作慌，不小心带开了一旁的屉，连海循声看去，发现了几个饼包装袋。

“苦夏难捱，消消火。”老陈递给她一杯茶，“馆里规定，如果没有特殊况，冷冻室保存尸最多只有七天，你们运来的三尸，最的都一周多了，到底什么时候烧？这样耗去，电费、人工费，都是大开销。”

熟悉的血腥气再度蔓延，像市场上铺的味，还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金属生锈的气息，连海和季明月双双遮住鼻。

两只鬼说话间，辅助驾驶系统好像了什么问题，绿灯都亮了十几秒了，还依旧停在路。后方车辆早已大排龙，齐齐鸣笛抗议，钱如真吓了一，这才回神踩了油门。

连海无奈，却更加认定了瓶中的透明绝对不是普通的矿泉。正想着，他听季明月轻呼：“海哥，看那里！”

隔着袅袅白烟，女人直视他：“你骗我？”

旁一辆运货的面包车呼啸而过，车主是个胖男人，看上去犯了路怒，车窗骂了句“扑街啦，八婆”。

……

“陈生，”她也不敲门，办公室后目光来回逡巡，“记者呢？”

“该死！”女人突然捶了方向盘，声音像耗尽了电量的手机。随后她拉开扶手箱，小心地取一瓶矿泉，扭开瓶盖。

季明月：“一条都没有。”

可就连那些衷依靠坊间怪事引量的自媒，也都像选择失明一般，安静如。

蓝绿，上面印着的小雪，万绿丛中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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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坐在办公桌后在泡工夫茶，他将第一泡茶汤浇到茶上：“急乜嘢啊，饮茶先啦！”

钱如真并不买账，双手撑在办公桌前，淡青的血凸。

连海倾向前想看个究竟，未料耿晨灿喝如贼，抿了几之后又珍之重之放回了扶手箱。

钱如真到达南山区殡仪馆后，轻车熟路地来到业务办公室。连海和季明月随之飘办公室，在一旁看闹。

又引钱如真在会客沙发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