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桑榆留学归国为什么弃艺从商吗？才不是什么桑氏亟待接收，二代临危救火。在他心中，金钱只是名声、地位的垫脚石，他可不稀罕家族企业的一切。”杨云昊难得认真，“桑榆放画笔投商海，原因很简单，谷知死了。”

“没有代笔，桑榆也就失去了灵魂。”

“说反了。”白菠萝红橙不断在前跃，灰向日葵漂浮在麦浪一样的天空中，连海，“真正的灵魂是谷知——而桑榆，才是那个。”

很难断言到底谁是行尸走。

室几只鬼纷纷沉默，消化着冥府府君话中的意。

季明月第一个回过神，啧啧摇：“能让一个天才画家甘愿献灵魂，钱和权真的这么用？桑榆这算什么，油画界里的大仲？（1）”

蒲飞：“桑榆得奖之后成了全校焦，树大招风，学校里很快就有了言蜚语。有同学说是谷知睛有问题；也有说他迫于桑榆的|威，又拿了桑家的钱，只能用这方式反抗；还有人说……”

顿了顿，他又：“说谷知和桑榆的小弟桑非晚结成同盟，每天想着怎么摆脱桑榆的影。有一次他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不小心惹到了桑榆。我和云昊从没见过桑榆如此生气的样，吓了一。他把谷知提溜画室，锁了整整一个午。”

“是什么事儿来着，”他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只好挠发叹一声，“一过三十，上的小病不说，记忆力也大打折扣。”

“这事儿我也有印象，”杨云昊也啧了，“唉！我日记本要是在手上就好了，所有重要的事我都会写日记的，好记不如烂笔嘛。”

日记本！

一句话醒梦中鬼。季明月跑到旁边的柜里，抱一摞日记本。

他和连海其实早就把日记本带回了冥，也翻看过不少次，只是日记容零散，他一直没什么绪。

如今日记本的主人就在前，利终于开刃。

“你看能找什么线索吗？”季明月对杨云昊。

杨云昊挑了几本翻一翻，挲着日记本，无奈摇：“……时间太久远了，烂笔也烂完了。”

季明月：“能想多少是多少。”

连海轻瞥他一。

季明月也觉得自己太像菜市场讨价还价，他学着前几日连海听属汇报的样，眉微敛，放低声音：“用心看。”

杨云昊被他的气势震得愣怔几秒，回神后扑到本中东翻西找，手指在泛黄册页上摁浅印。

“哎？这一页呢？怎么没了？”片刻后他突然。

季明月伸望过去，看见了熟悉的撕痕。

“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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