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毒素中毒这事，变量很多——河豚品、烹饪手法、甚至个人质的不同，都有可能导致结果云泥有别，不吃去谁心里也没谱，堪称“薛定谔的中毒”。因而老饕们好这儿，除了鲜味，图的也是个买彩票一样的刺激。

杜宾于是：“您也别把这事儿定成杀人啊，难不成河豚自己动的手？”

“怪就怪在这里，”李叔，不好意思，“其实昨晚我心思，也偷偷尝了一小块。”

杜宾：“……”

李叔接着：“小飞和小昊……唉！但我什么事都没有，倍儿吃嘛嘛香。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河豚应当是被人调过包！”

“两个小孩一喝起来没个时间概念，我寻思着垃圾应该还没扔，就到酒吧，想找昨晚小飞和小昊吃剩的东西看一。”他咕哝了一句南方脏话，又踢了垃圾桶，“真是了鬼，垃圾桶还是那个垃圾桶，里面的剩菜剩饭全没了。”

李叔老当益壮，一脚去力气不小，金属镂空垃圾桶骨碌碌老远，伴着回声，里面还有些果纸屑甩了一地。

杜宾：“是不是警察取证拿走了？”

“不太像。”李叔摇，“其他东西还在，偏偏是河豚呀鱼呀那些汤汤，一渣滓都不剩，噢哟你说说，警方事是周到还是不周到？”

二人说话的同时，连海目光一转，捡起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黑的小正方，有些扁。

“这是？”季明月瞪大双。

连海将东西放在掌心反复看了看，沉声：“是窃听。”

“这是？”季明月再次重复。

连海以为他怀疑自己的猜测，将盒翻面拆开，找到其中空空如也的卡槽，笃定：“卡窃听，我来间的时候见过。”

他曾经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偷师”，那家公司有位项目经理为了获取投标底价，也是拼了，将这玩意儿放到甲方的办公室里。此案在互联网行业一时闹得很大（1）。

只需要在窃听里一张si卡，再用手机拨打对应号码，就可以得知许多秘密。

季明月并不理他，而是从地上捻起了一张碎纸。

他的动作落在李叔里，就好像那张纸忽然被注灵魂，克服重力飞了起来。

再这样去，本就死人的凶宅要上演真实灵异事件了——杜宾在李叔惊异的目光中慌忙上前，从季明月手里接过碎纸，以掩饰酒吧还有两只猛鬼在暗中观察的事实。

他向李叔挥了挥碎纸，嘿嘿笑两声，装作无事发生。

动作之间，杜宾目光却定在了碎纸上。

一张照片，边缘糙，像是被撕碎过。

照片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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