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焕生自然不会当真，说：“哪有那么快挂果，若是真行的话，我得等结果了再回来。”

“唉哟——”金喜笑，“嘿，我给你谈成了，你可得好好谢我。”

“行。要如何答谢我们金公呢？”裴焕生笑眯眯问。

“请我喝酒吧。你这去了一个月，都没人陪我喝酒。”

“你在金州自由洒脱，我在可是忙上忙。”裴焕生故意调侃。

“忙上忙……”金喜明显不相信，上打量着裴焕生，“啧，把你那串琥珀念珠都给忙没了？”

时夜这才注意到裴焕生手上空空的，还以为念珠藏手腕里了，结果金喜扒拉两裴焕生的袖，真是什么都没有。

这几日裴焕生其实已经习惯得差不多没有念珠的日了，偶尔想拿来拨两，结果什么也没有，到如今已经不会再这样了。

他如实：“给祝升了。”

“平日里跟宝贝似的，不知的还以为是娘给你的传家宝。就这么……轻易给他了？”

“倒也不是很轻易。”

金喜见他这样，竟然看几分失魂落魄来，算是一件新奇事。他反而来了兴致，托腮凑上前，明显准备好听他讲故事了。

“怎么说？发生什么了？”

“……算是给他的离别礼么？”裴焕生也不知这究竟算什么东西，若是离别礼不够像话，一件自己用了多年的东西当成礼给别人是不够看的。于是他改：“就是想送给他，希望他平安吧。”

“我看呀……你还希望别人能一直念着你，每次看到手腕上的念珠就会想起你。”金喜笑，“怎么呢，难你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吗？”

裴焕生顿了顿，他好像沉默了一会，才不太对劲地，“嗯”了一声，恍惚：“也许吧。”

金喜和时夜对视了一，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无声笑了。此时金喜总算懂得什么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了。

“不像你啊——裴焕生。”金喜眨眨，“如果喜的话，怎么不留住呢？”

“好像有难。”

他没有否定金喜所说的“喜”，而是说，如果要留住的话，好像有难。

签

清香环绕的寺庙里，周围的树上绑着红带，或者是挂上木板写着祝福。夏日的光洒在庙宇的红墙、庄严肃穆的黑瓦上。庙宇大殿里，许多僧人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经。

裴焕生在观音殿里上香磕求签，小沙弥接过他来的木签找到对应的签文，写在纸上给裴焕生，再将木签放回竹筒里。

“多谢小师父。”裴焕生展开签文，这一签是观音第七签：苏娘走难。

——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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