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依你……”

他很用力地眨了眨，多次确认，终于肯承认只剩了自己一个。

宁恙只能睁睁地瞧着糖块落到地上，七零八碎。

玉兰从剧痛中挣扎醒来时，谢逢野正死死地抱着他，一双贴到面前，像是恨不得能这辈就这么看着他。

恨重疾，害得人生不如死。

宁恙探去看，又问：“是不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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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才迟缓地、颤抖着去捡回那些破碎糖块。

张玉庄扯开所有伪装，万般留恋地盯着宁恙，末了，低低笑了一声，自言自语：“我是有多蠢。”

一时一景，困了一生，放目尽是冷雨。

相认太迟，遗憾无从说起，残声却没有惊世骇俗，听上去也不过如此。

宁恙怔怔地，片刻后才想起来他这是在问那天生死阵时，归星殿门前那件事。

宁恙说：“我不痛。”

话没说几句，抱着又是贴脸又是四蹭来蹭去，玉兰想，要不是知此刻还在不世天，这氓龙指定要些什么让他脸红的事。

张玉庄终于睁开了，缓缓坐起，宁恙看他这样，连忙想伸手来扶，问：“笨，痛吗？”

他实在想骂谢逢野，他看见黑龙自个带着天冲上天时，一颗心都要碎了。

他消散得那样快。

张玉庄笑了笑说：“那我也不痛。”

那块藏了万千年的糖终于被鼓足勇气递了去，可是没能等到被接住的那一刻。

谢逢野像是铁了心不愿意好好说话，只把脑袋埋在玉兰颈窝里哼哼唧唧抱了半天。

好在仔细检查过，谢逢野真的没受什么伤，玉兰便立即问起怎么解决的。

烟残雾中响起一声呜咽，低沉压抑，好似怕惊扰那片刚刚消失的虚影。

谁也没说话，好似只要不开，谁都不会死。

仙上，玉兰似有所地回，立就被谢逢野着脑袋让他转回去。

张玉庄已经淡得可以透过他瞧见遍地废墟，可谁也没提，他弯了弯，伸手去接：“好，我尝尝。”

他死的那一天。

直到张玉庄似有所，他才开：“那天，在司天台，你痛吗？”

他们靠在一起，很久很久。

“不准看别人，你不是说什么都依我。”

磕磕绊绊地，谁都不敢动。

好似，能借此留住什么痕迹。

张玉庄静静凝了他片刻，终于伸手，越过那万千年不得寸的界限，把宁恙拥怀里。

宁恙收回脑袋，想起什么似的，从上翻来一样东西，忙不迭递到张玉庄面前：“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