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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祈成却放不心，毕竟冥王先前那般拆天毁地的派，任谁看了都不是个安分的。

自从成意转世回来，张玉庄也没正儿八经和他说过几回话。

他向来傲，即便多年风霜摧残，仍有一条命由他主宰。

他们善恶不分。

邪的那个，一遍遍提醒着他莫要忘记那些妖怪如何辜负他这一颗救世之心，那些妖怪就是该杀，不然那份屈辱永远都消除不去。

到来，又求到张玉庄的清净台。

他的元神就自个分化成正邪两派，动辄便在他魂台之中厮杀个你死我活。

而成意和司江度以宁恙作为要挟，竟然要护住那些肮脏妖怪，事到如今，连月舟都要护一个蛟龙族遗孤。

你创造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他受苦吗？

他沉浸于这样的角太久，以至于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其实连张玉庄许多时候都分不明白。

药仙孙祈成看这徒弟如何都不肯转回天，直急得脚，一路苦苦相求，最后求到了青岁面前。

他甚至愿意用自己一仙格抗万般因果，只为能将他这宝贝徒弟给带回来。

可正的那个，却时刻提醒他莫要一错再错，沉溺于仇恨如何救世？

青岁倒也应承来，却讲如今既是他弟弟在人间遇着，那他相信谢逢野自然会保全让尘。

他这般贴派，自然到连他自己都产生错觉，好似他这个君本就是这样光风霁月，大义无私。

可孙祈成不知，面前这个亲和友善的君才是他该恨之人。

难杀光了所有拦路的人，就能让当年那场噩梦消散吗？

张玉庄目光温和地安抚老药仙，中适当地挂着关切和理解：“莫急，我稍后便去寻天帝商量一二，一定去看看是何缘故。”

但好似自从他亲手撕开元神剜心那一刻开始。

私心里，他恨不得能把谢逢野推向万劫不复。

谢逢野在人间遇上了让尘，那让尘也是个倔的，无论如何都要化解问妖怨念，也不知怎么牵扯的，这桩因果还连上了白玉女。

朱柳已魂归天地，若是让尘再损于问妖，那他这药师府就果真后继无人了。

更多时候，他都是远远地瞧着，并为此矛盾。

到如今，月舟也只剩这条命了。

月舟说：“但事到如今，我丑话说在前，如果桩桩件件果真同你有关，那么我们之间，便是不死不休。”

他们实在该死。

青岁对于张玉庄提议界走一趟没太过表示什么，面上依旧是那般八风不动的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