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盘桓多年未能说的话。

最终凝成了这一句：“天地仅此一冥王。”

这谶语打去了万府，正正落在谢逢野的明灯上。

对了，谢逢野。

张玉庄如今才知，成意的转世叫谢逢野。

青岁比张玉庄想象中更加疼这个所谓的弟弟，谶言才发，青岁就寻了过来。

他看着这个自己追杀多年未成的青岁，面平静地寒暄。

“礼过天帝。”

青岁微微颔首，眸光邃，轻易辨认不绪，语气礼貌疏远。

“久仰君，如今才得以相见。”

张玉庄微微一笑：“久仰不敢当，敢问君上寻我有何事？”

开明，沉稳，这是他在青岁面前的模样。

而这般模样，张玉庄已摆了数年，一言一行该当如何，早已烂熟于心。

青岁求教天谶语，直言：“天为君所创，为何此番针对我的弟弟。”

弟弟。

张玉庄一回听见成意被这个词概括，心中竟然五位杂尘。

可他也只放纵了中神思复杂一瞬，便恢复成开明辈的模样，和青岁这样的晚辈以和睦姿态。

“天虽是我创，可也只是规则一例，存在这天地间，才能保证四季五行运转如常，它既发如此谶语，自然有它的理。”

青岁态度定：“我能理解，请问可否我代替他去。”

张玉庄半打趣半严肃地说：“君上如今已为三界首尊，却还想要冥王，会不会贪心过？”

青岁毫不退缩：“我只想护住我的弟弟。”

张玉庄为难：“恕我直言，天帝和冥王职责不同，君上若是兼二职，恐怕难以周全，更何况，谶语直接指向你的……弟弟，实在贸然更改不得。”

他说罢，缓缓张开折扇，笑宽：“君上本事滔天，想必你的弟弟也不会是个庸碌之才，无需太过担心。”

这话说得多有偏颇。

谁不晓得那幽都幽怨，上古至今，从未有那个神仙成功收过。

凡是曾经尝试了的，如今都列名于殒仙册上。

私心里，张玉庄还在将谢逢野和成意摆在对等的地位上。

万古幽怨又如何，他当年收了一般，凝成魂珠，如今就摆在昆仑虚里。

横竖如今张玉庄暂且不想取谢逢野命，难半份幽怨之苦他也吃不得？

何况。

张玉庄继续说：“君上立司命，那么善恶定序因果回，自该有收纳亡魂排列善恶之所，你说对吗？”

是他青岁先改换规矩立的司命。

那么于公于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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