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皇帝轻轻挥手示意张玉庄退。

他没有直接回司天台，而是去了东。

侍随行左右，张玉庄向他问了一些太的近况。

说是年前来了位人，给太开了药，几服药去太就见好了，如今也不用吃药了。

那人便告辞四云游去，说是明年会回来。

太虽然没有恢复如初，但幸而有神了。

张玉庄轻步走东，这是他第一次迈过这门槛，却发现前景象与他预想中不大相同。

宽敞的院里异常冷清，一望去只有几个小侍静悄悄地站在角落，神张。

来到殿，先听到几声咳嗽，他目光搜寻着，终于在窗边的塌上发现了张怀安。

“怀安？”

张玉庄轻声唤他，声音中难掩关切。

未料张怀安却是一颤，随后肩膀几个起伏才终于转过来。

“六哥……”他声音微弱沙哑，“你怎么来了？”

张玉庄慢慢走近，慢慢打量着他。

张怀安脸很白，挂着淡淡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许多。

那双曾经神采飞扬的睛，如今却蒙着一层霾，好不容易瞧见细微光芒也是雾蒙蒙的。

“我来看看你。”张玉庄柔声说，“近来觉如何？”

“我很好。”张怀安回答说，神闪烁。

虽是如此说，但张怀安的明显绷着。

话像是被掐断了一般，满殿沉默。

“怀安。”张玉庄轻轻地说，“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同我讲。”

“我不知要怎么……”张怀安委屈地低，声音染上了哭腔，“瘟疫，是舅舅他。”

礼侍郎借改药方敛财一事举国皆知，众人骂声一片。

“我知母后去为难你，我不知……我不知见到你该怎么说。”

“该什么……”

他越说声音越低。

张玉庄发闷，皇后岂是甘愿安安静静过去的人，想来所谓这段时间，她恐怕没少在太耳边说他张玉庄早预见到太会染瘟疫，但依旧什么都不。或是说张玉庄就等着太不治而亡，换他去储君。

张怀安贵为太，但在张玉庄里，他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稚气未脱，天真浪漫。从未染过半分邪念，一场瘟疫，让他知疼自己的舅舅害了那么多人，又知此中或许有那位不分日夜照顾自己的母亲从助。

随着，他听见自己敬的六哥想要取缔自己。

一场突变，恰似装满了的琉璃盏崩碎一地，溅得他心俱损。

这样一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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