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突如其来带着温的话，宁恙愣住了。

“我是一个受到父母逐门的人，以前在里，就连我的母嬷嬷都会背着我说希望我早去死。我一直都被讨厌着，我不知为什么，所以也从不期待会有人对我好，会有人希望我好。”

“我很在意师父，很在意你，很在意我们一同生活的这个小院。”

“我不善言辞，所以当我知自己也可以被人接纳时，我除了谢谢两个字，什么都说不来。”

宁恙就着这些材料去加固屋梁，时不时偷瞄一檐那个人，嘴里骂他是个疯，手里的动作却轻了许多，尽量不让任何动静打扰张玉庄施法。

场平日里打扫得净，莫说土块木板，地上就是杂尘都没有。

因为施法极耗力，但张玉庄不晓得天灾会在哪一天到来，所以片刻不敢松懈，几乎到了天亮才休息一会，继续去晨修。

为了自己的打算，白日里张玉庄就去后山寻了材料回来，此刻正堆在角落。

“我也是第一次朋友。”他自言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

转过，恼羞成怒：“什么，吓我一。”

张玉庄继续说：“我不是故意说会有暴雨来吓你们玩，我比谁都不希望这个院，我们三人发生什么不测，你也知，我只是一个被扫地门的人。”

“我……我没瞎，看得来。”

“这是我的家，我想一直留在这里，很想。”

宁恙直喊累，晨修上也打瞌睡。

宁恙低着，踢了踢脚的石，嘟囔：“我就是觉得，总得有个人站你旁边，不然你多孤单。”

“我知我说的很荒唐，但谢谢你相信我。”

“还差东南角那院墙了。”

宁恙的脸微微泛红，他别过去，假装在检查院墙。

两晚上过去，防护措施渐渐成型。

宁恙嫌自己这句说得麻，不好意思地挠：“那我去了？”

宁恙转过，心里却一刻不停地回味着自己刚听到的话，他从未想过，那个呆板木讷的人，能一气说这么多好听的。

张玉庄心发，没由来地安定铺天盖地。

张玉庄轻轻地笑了：“早去早回。”

夜，师兄弟俩有默契十足地来到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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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庄控制不住地因为他这表笑起来，半天才收了笑意，正：“如果没有你，我甚至都不知什么叫朋友。”

他的睛在月光睁得大大的，显得格外明亮，他不知该如何回应，手足无措地站着。

风醒枯树上第一朵苞，告诉它日盛大，且开且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