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温和地笑了：“然修者之志，非为逃避世俗，亦非独善其。”

师父的话语如同一惊雷在张玉庄心中炸响。

“我知你心如何，你自然不会这么想。”师父问，“你为何修？”

“只有知错，才能改正。”

这个话转得太急，张玉庄一时没懂，中困惑。

“心怀苍生，何以见迷途之人而不加以引导。”

师父捕捉到了他这个反应，慈祥地笑：“今日树一善人，他日可令百人受恩。今日留一恶念，他日或害千人受苦。”

“你有能力去引导，尚且因沉默至此，可想过若是没有能力之人，那些被迫选择放弃挣扎之人，会因为这些恶念遭受什么？”

“那些孩虽然行径可恶，但罪不至死。”师父轻叹一声，“忍耐从来都不是良好品质，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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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庄毫不犹豫地说：“济世度人，护佑苍生。”

张玉庄自然明白这个理，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分寒暑苦修的原因。

“你压得住自己的恶念，那是你修之人的本分，去压住别人的恶念，才是你修之人的责任，你明白了吗？”

“玉庄啊，会有人整日去拿拳砸刀刃吗？”师父微笑。

师父轻轻摇：“反抗的目的不是伤害，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错误。”

可是。

半晌，才回答：“弟从未觉得他们该死。”

张玉庄垂目去看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低沉：“弟认为他们这般行径毫无意义，是以不想与其争辩甚至动手，会搅无端是非。”

“世间多艰，妖横行，是故修之人励图治，锻炼魄，以期能力日增，如此，堪成大。”

张玉庄若有所思地了：“弟明白了。”

“正是如此。”师父，“你的沉默不是德，反而给了他们继续去的勇气。”

张玉庄若有所思地摇了摇：“那会令其受伤，并且毫无意义。”

“你今日无作为，一是因为心知自己修为在他们之上，所以不屑与其多说。但你何尝又不是用自己的无作为，将他们向歧途上推了一把呢？”

张玉庄微微一怔。

“行恶的尽是万劫不复。”师父说，“你既为了济世度人，这不仅仅是需要你对抗妖，也要你心怀苍生。”

但此刻他不明白这和他不还手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反抗，可能会伤到他们。”

“适当的反击，或许可以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会让一个你素未谋面之人因此受惠。”

张玉庄皱眉思考片刻，缓缓说：“因为我从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