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张玉庄，是为了报仇。

他无法在至邪至恶的立场里，去揣度张玉庄。

分明知此地有活人被炼成妖邪，也该想到会见到如此局面。

通过这样。”

谢逢野沉默地收他的愤怒，开说：“我知你见过他，幻境里的那个人，让我看看你的业障，让我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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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然于理智崩溃的边缘，说话时止不住颤抖，又哭又笑。

谢逢野他们不作回答，尘三却是惨笑着将面前几位看过一遍。

但这个“见到”无疑狠狠戳痛了尘三，他骤然一，猛地抬，双目血红，其间怒意可化利刃。

谢逢野脑海中那个关于尘三的猜测愈发得到了证实，他一闷，继而顺着话说：“我确实不是东西。”

他说到最后，再也讲不去，伏在地上发压抑的啜泣声。

是先后各位挚友以命撕开了僵局。

谢逢野尚未明白自己神仙究竟为什么。

他如今在此，竟然还会低估张玉庄。

谢逢野握拳垂眸：“你说得对。”

这是真心话。

“虚假意半天，不就是因为我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吗？”

又问：“刚才杀死善桃的，也是神仙，对吗？”

甚至曾经刀刃相向时，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居然是同归于尽。

他晓得，张玉庄是个畜生。

“你们是在上的神仙，冷旁观，我们这些凡人在你们中连蝼蚁都不如，压都不好好活着！”

开却是无边愤怒：“你们都是神仙吧。”

此刻凡人尘三当面痛骂，“神仙”二字经由他而，却让谢逢野觉得沉重无比。

明明，这不名城来，是仙大战后万般惨烈打开的。

却还是在探得尘三人魂魄之后，无端生那姑娘还能活着的自信。

“既是如此瞧不起我们，为何你们这些神仙还要让我们这些凡夫俗有七六！你们知痛吗！你们有心吗！你们！”

“这景非我所愿，是我对不住。”

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姑娘是被张玉庄以这样的方式……

他比谁都晓得。

这也是真心话。

谢逢野确实想过，善桃能从妖邪中脱，还能留银簪打开业障，或许危机重重。

那么自己又为什么要神仙呢？

尘三却是被烈火浇油，他不不顾地指着那个华服神仙：“你！自见面以来玩笑浮夸，轻轻松松将人命挂嘴上，你是什么东西！你……”

谢逢野此刻万般厌恶自己，他厌恶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低估张玉庄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