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话，又仔细地想了想，随后认真说：“所以我觉得你至少得让我剥一次才解恨。”

司江度一滞，半晌才艰涩地回了个“好”。

月舟睥了，竟是抖着肩笑了起来，短短一瞬，又见昔日那个金玉风的上神，正懒洋洋地靠在古林仙烟中的梧桐树上，又一没一的垂着晃。

他想，月舟或许是伶仃了这万千年，早把一颗心放冷了，因此生死无念，所以才一心赴死。

可他真的能接受吗？

司江度无言以对，而司命设的法障之也只能听见光符彼此错的声音，谢逢野竟也不顾上再装模作样，睛都看直了。

他横袖一挥，掉转脚尖朝司江度迈一大步，垂目：“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我活，你知我完全愿意和你一路，生也好，死也罢，可你终究没有问我一句愿不愿意活。”

此话若惊雷炸天，劈得司江度面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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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惊得谢逢野一冷汗，他隔着幻境一场，看过去月舟和司江度之间的“清算”，忽而明白了为何玉兰会对隐瞒之事怒极至此。

他当然能理解。

月舟对于司江度的沉默回以无声的理解，又抬起另一只手，合掌拢乾坤，闭一瞬，睁时金眸光瞳，红金的灵力也旋着光尘在他边狂舞。

他挑着凤眸教育司江度：“好什么好，你看看我现在可有空来收拾你。”

“我们自是有缘的，可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我你，只能到同生共死那一步，再往后，就不能够了。”

“张玉庄法厚，不是我等可以诛杀之辈，但。”月舟话音一停，神却锐利起来，像刽手的屠刀，尽蘸寒意，“难我们四个的命加起来，还不够镇他一个？即便杀不了除不掉，设一个镇他的法阵已戳戳有余，镇他个永生永世，难还会有之后那么多变故？”

玉兰自然可以理解曾经的那个龙神为了所谓大义和保全所而牺牲自己。

千难万险同来同往，但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世间太多太多伤害，不都是打着的名号，在行自私之事吗。

无法再共同承担多一险，多享一乐。

谢逢野珠都不转一，他不敢去看玉兰，只好直勾勾地盯着曾经的月舟。

是了，二字，既然占了个“”字，必然有它的尽。

如今亲瞧见，亲耳听到，月舟哪里是存了死志，分明是万般看开，不求，不留。

缘散了，便什么都散了。

有的只能够共富贵享安乐，有的可以共面磨难，有的可以微笑赴死。

，心里也燥得厉害，无力地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