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反应，竟是不想追究？”张玉庄笑意一寸一寸冷了来，“他们当时可是为了一己私心，看你龙族血海漫山。”

谢逢野眉心猛，难以置信地问：“凶手难不是你？”

张玉庄立时问：“难从罪在你这里是可以饶恕的？”

又是恨。

这一次，谢逢野比先前才打照面时要受得更为切。

以至于他几乎除了错觉：面前这个尽违背义之事的张玉庄，好似是这天地间最厌恶忘恩负义的人。

“你不就是为了羞辱我。”谢逢野一面整理思绪一面问，“现在目的达到了，还不送我上路？”

张玉庄哈哈笑：“我哪有那么心善。”说罢又叹了气，“说起来，你们还是太不听话了些。”

“天是把很好的刀，可惜最近也不听话了，刚好，借你们幽都这地界闹一场，那么多神仙作为见证，我也好正大光明地废了它。”

谢逢野讽：“天反噬主人，你自然是不能忍的，但你恐怕不会就此收手吧？”

张玉庄发笑，一派清风明月的模样，底却是渗人的冰冷：“你想啊，当年之祸，如今还有几个人记得，我所图谋，如今还有几个人知？”

未等谢逢野回答，张玉庄先笑弯了腰。

一明光云的仙袍在玄冥殿里颤如飞絮，疯癫不已。

半晌才直起来说：“除了一个，其余的都在幽都了。”

谢逢野只觉一阵发：“谁。”

张玉庄温和地说：“青岁。”罢了又上打量了谢逢野，呵笑，“看，我就说你也云淡风轻不了。”

他终于不再打趣作，说了此行目的。

“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的，冥王。”

谢逢野已在掌心中缓缓凝聚灵力：“如今这境可不像我还有得选。”

“有。”张玉庄像对朋友开玩笑那样斜笑着瞥他，“相识那么多年，我怎会不给你退路？”

“你看，如今涅槃没有了，你的神骨还在司氏秘境里，玉兰的禅心……”张玉庄冷漠地扫了一昏睡在地上的玉兰。

谢逢野横跨一步拦住他的目光：“玉兰的禅心如何？”

面对如此敌意，张玉庄颇为无所谓地收回视线：“我一时半刻也取不走，人面也尚未制成，所以呢，其实我现在什么都不了。”

他说罢，嘴角笑意一变淡，掀盯着谢逢野：“那你也什么都不能。”

谢逢野直面这目光，问：“说青岁什么？”

张玉庄夸张地惊讶：“看来你们兄弟果然厚，你这不是关心他的吗？”

谢逢野已经被得快要控制不住绪，又咬着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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