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野活了这么许多年，一回这般骨悚然。

事不关己一般。

这哪是能打得过的，最后关一咬了江度的指，这才截骨留梦。

“浮念台，姻缘府，命缘线，本该是你去，镇世钉，本该是你这龙极炎之去。”

谢逢野的后背绷了半晌，又实在分不心思去想江度为何挣脱法鼎之后迟迟不动手。

谢逢野就是能知他在想什么。

“而玉兰，自他生了禅心之后，便脱了妖，自成仙格，这幽冥之主，本该是他来。”

之余，竟狠狠咬了我。”

“江度，是怕我通过它看见什么？”

“我不指望你今日就信我。”江度这回接话倒是快，“我只是如实说来，不论是姻缘府还是幽都，绝无虚话。”

“我没想过，司家还能这么一个活泼的。”江度底染上些回忆的神，竟是不由自主地喃喃，“天不怕地不怕的，倒和他像得很。”

这事谢逢野知，不就是当日为了争那人面，司危止于劫中被行唤醒记忆，又不得不面对自家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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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问题，江度避而不答：“时候未到，我只能告诉你，不论是万千年前你殒命，还是你凝魂重归的龙族覆灭之祸，亦或是……你行唤回了玉兰。”

回想起来，他仅有的几回化原，不是在抗天，就是在打江度。

“好一个‘向来’，我拢共在你手底就死过那一次。”

冥王殿又实在超俗了些，越是气得心肺烧火，越要笑得连角都锐利似剑。

他在哀、在恨、在愁、也在怨。

两角玄黑锋锐，只需动心法便能瞬时化原。

可笑。

“我毁那劳什之前，你说话可没这么脆。”谢逢野凝着他，“非要这么大阵仗来取骨留梦，又让我气得当面毁了它。”

可现在旧事重提。

“置之死地，龙神成意是一回，龙族覆灭是一回，再到浮念台金龙耀日玉兰世，又是一回。”

“你们一开始就走错了。”江度只轻轻掸了手臂，那法鼎就化成了粉末被卷狂风云之中。

真的彻底了。

因为他发现，只要江度垂，连听取心声都不用。

好歹当时说起，司危止那浑小脸上还多少挂着些羞意，而故事里的另一位这当面提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闲话。

“但这是对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你向来是这么选的。”

谢逢野了。

可将这些所有心绪牵在一起的，是那些他为不该留来的无奈和眷恋。

“桩桩件件，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