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无非这般，你护着我，我也护着你，总能久去。”

江度听得奇怪，但话在理，他也应了。

“为何会突然至此，之前都好好的。”

“哎，说起来还不是造孽。”提起这个，玉庄脸再度难看起来，他问，“你知幽都吗？”

江度疑惑着：“大抵知些，晓得那里是无主之境，这和月舟有什么关系。”

“本是没关系的。”张玉庄摇说，“就前段时间无尽渊被砸了个，尚未来得及修补起来，而幽都那些幽怨之气成日间窜，里面那些鬼如今又是各自为政，却又没一个敢去收那万世幽怨成为冥王。”

“凤凰涅槃本就会散烈灵光，于那些幽怨之气来说，其引力恍若恶狗瞧见才锅的，想也不想地就从那里冲了上来。”

“再有你那好叔父在外拦手拌脚，我摆脱他赶到的时候那些幽怨之气正在围攻月舟，那会要死不死的正是涅槃的关键时候。”

张玉庄越说越气：“偏偏幽怨之气还引来了天火劫！我好不容易镇住月舟那，没承想转就瞧见你那叔父在拉着你说些废话！”

“哎。”张玉庄猛地拉住江度，皱眉说：“我可告诉你，司家一族，你今后少攀扯些。”

“还有，月舟此次涅槃失败，他这一生，不论是幽冥，还是那些诅咒都得离远些，要是沾上，可就没得救了。”

江度着眉问：“幽都……至今还是无主吗？我听说曾经有个神仙他。”

“——他试图以承受万世幽怨。”玉庄着气说，“但还是失败了，最终遭到反噬，灰飞烟灭。”

烧焦的梧桐折断坠地，砸起烟尘迷蒙。

玉庄说：“以后你可得让月舟离那些诅咒啊什么鬼气啊远些。”

许久，江度才了。

他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从容镇定，沉声问：“我那个叔父呢？”

“如此逆行差戮仙之罪，自然在那雷牢之中捆着。”张玉庄翻了翻，“有些东西，无足轻重，又碍你脚步，该丢就丢了吧，别舍不得，也不拘用什么法。”

“好。”江度，“劳驾你帮忙看着，我去去便回。”

风雷响，那牢中怪石叠千韧，更有各类符咒横生错，许久许久以后，才被发现在一极不显的石里有早已魂散的。

四肢皆断，目凸而嘴大张，一张脸被毁得面目全非，再难辨别份。

说这雷牢是天界的关押之，还不如说此地是天界的葬岗，专门关押那些罪不至于被推无尽渊、却又无可饶恕的神仙。

被三界遗弃的神仙，没了便没了，谁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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