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啊。”月舟背对着他回答，微微侧首，角掀着笑意。

“不啊。”月舟笑耸了耸肩，面上一派轻松，“真心想死怎么劝得住，我是想告诉你。”

玉兰解释：“大概，灭了的明灯，是他唯一能给父母立的牌位吧。”

他笑地踏着崖边碎石迈了几步，却让江度瞬时整个都绷：“要说什么就在那说！”

谢逢野、玉兰：……

“别起名！”江度语噎，他撑着站起来，“你知我是谁？”

他眨了眨，难以置信：“你！”

江度也不知想到了哪，似是瞬时定了决定，撑手在崖边就要把自己掀去。

一声清澈温笑从不成眠那些古老苍劲的神木林中响起，来人灰衫云袍，玉冠缀着缨，银一般散了半，行走间鎏光引目。

他也不在意，瞧起来并不是很想活。

与之相反，月舟却笑得灿烂明媚，他听在几步之外，明知故问：“想寻死啊？”

笑若冬寒见，惊扰不成眠这方晦暗郁。

他稍微顿了话，再狡黠又风地眨了眨。

谢逢野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度，玉兰也只是着眉不讲话。

灭，神仙也这样，江度父母都已亡故，还要明灯什么。

江度本惊于此还有别人，等瞧清来人是谁，面倏地一凛。

不是月舟又是谁。

江度听不见他们议论，时不时再叫几声“爹娘”，再无他话。

江度：“……”

江度脖上青都气来了，一字一顿地咬着牙说：“不，会。”

江度今日受罚之后就过来了不成眠，上那些血和仙袍都没修复，这会被月舟盯着，脸越来越难看，或者说，是难堪。

“那就好。”月舟偏看他，目光在江度上描幕一遍。

江度冷冷地凝着他：“你想劝我？”

就是装，也装不个好脸了。

可月舟只是神如常地收回目光，随后转摆手告别，“再会，想死仙君。”

他怎会不知自己这好不容易博来翻的机会，就是被这个叫月舟的神官抢了的。

月舟底都是笑意：“好，我就想说能不能等我走了你再，不然人家该说是我杀了你，我可如何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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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不成眠上云黑风，独特沉默。

月舟轻笑：“我如何？哎呀！”他故作惊讶捂嘴，“你不会因为受不住我这句激就要去吧！”

到了后面，他更是越来越憔悴，噗通往崖边一坐，好几次都被烈风得在无尽渊上摇晃，险险就要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