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生八苦恨，玄衣冥王行走期间袖轻拂海，也收着浑铮铮之气莫要伤了其中一朵，即便有这般惜之心，面上也早已肃若寒霜。

“作确有，犯上倒未必。”谢逢野，“如今许多变故，皆因妖族向来受欺压而生。”

只说：“或许，时移世易，是人非。”

他极少说话，偶有相帮妖族之语，无论如何本心都不该是个坏的。

梁辰不多过问，跟着脚步缀在后，回忆着说：“是这样的，您初到百安城之后那作的听夏妖不就是遵循所谓主人吩咐，而后作犯上，显些害了你们几位。”

江度，或者叫他司江度。

但他偏不参与辩解，许多事自己想明白了，就像吃了顿好茶饭，咽收好便是。

梁辰虽是同族还有他们纵的饿鬼打过许多回到，却也没实实在在地当面见过所谓的“江度”是什么样，更难以多加评判。

“江度绝非是会随意变换想法的人。”谢逢野眸之中浮涌上来些暗，“不过，你说的对。”

他仰望去，恍若要越过这幽都万丈沉黑，再路过烟火人间，最后登九霄云巅，无有阻碍，像是要一瞧到这浮海孽世的尽。

不应当。

“是要从其他方面，不过不急。”谢逢野看着栏杆殿宇之间灿若红霞的浮屠，满意，“这会不就是拼个耐心吗，我能等，他可等不了。”

常。”梁辰快速回复，“属想，或许能从其他方面手。”

“就一我不大明白。”谢逢野脚尖一转，往玄冥殿的另一个方向去了，“我记得，先前许多妖怪，凡是涉及族的，都叫一句主人。”

“我记着，那江度最是个气傲骨的，不肯屈于人，也不待见别人俯首奉承，就算之后堕仙化，追随者众，向来也不要他们跪的。”

谢逢野微微摇：“他不会喜他人的恐惧和奉承，也不是因为所谓清，而是他压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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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谢逢野斩钉截铁地否了他，“至善至恶，是登九重天造福众生也好，是屠戮万里也罢，都是大作为，能有此等作为，绝非心能轻易改换之人能到。”

其余的恩仇怨，他向来是看一看，也就过了，便是玉庄曾和白玉坐谈论，偶有激愤之时，江度在旁都能听得去也能思索得明白。

梁辰问：“何事？”

仅凭白氏万州灵洲一卷，虽是窥得些过往烟云，往事即便如昙璀璨难留，却也能从那些细碎片段中追述一二。

这么一个人，天天到搜罗党羽叫他主人。

况且，他又是对于万事万都不屑的，要说起在乎什么，恐怕天大地大也就只在乎一个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