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这话，谢逢野面上散去大半笑意：“江度已是罪无可赦，但现在我们就算知他当年为何，又能改变什么。”

言之意：人面需得耗去多少大好青，又要害得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当年月舟登云而上，一剑将自己和江度贯而过，那般景，历历在目。

“那谁来护着君上呢？”

这话说得弯弯绕绕，没说到主题上。

是善心用错地方，这会就算把冥王和天帝乃至月老都数落个遍，忽地想起，大家都有人护着。

青岁也盯着炙灶火，眸中似有烟火转，今日可算将这个独台的三界首尊拉来，好好活一场尘土缭绕。

“你……”弟弟的语音一哽，只哽个“你真的不是个东西”这话。

“你别想着再护我，当时贬我界，叫我什么都不，我即便什么都要，你又能如何？”谢逢野盯着烧得势大的火炉，心中也如同有千万枝柴火沸腾。

未料到天帝忽然抬眸灿然笑开，眸中恍若藏星留月，他问：“你，是在关心我？”

青岁揭过骨留香的话题：“你可知，当年月舟掌风雨霜雪。”

青岁一识破：“你是为了昆仑君吧，你怕他届时同江度同归于尽？”

之后再无闲话，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咽了肚里。

果然，青岁闻言，先是停了手一动不动，许久过去，像是连呼都停了。

却见青岁笑意更，刚要说什么，就被殿门外一阵鬼喊打断：“你搞什么！他现在是我幽都贵客，你少威胁他！”

人家三界至尊，缺你关心这一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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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岁眸晦如海：“他可是了人面。”

谢逢野不否认：“他已经苦了这么多年，也为江度之事自责了许多年。”

司命嘴比脑快，先问了，随即懊恼得将手中元宵掐成圆饼一团。

但谢逢野没这么。

土生不由得跟着一起屏息而立。

诚如青岁所言，若是谢逢野想，此刻掏那骨留香来狠狠探他一个往事业障，自然能晓得江度为何，或许能从他先前轨迹窥得些许弱短也可以。

对面相看，土生难得大胆一回，想也不想地说：“那不然呢？”

岂止是怕。

等那些奇形怪状的元宵尽数了锅，也算天帝冥王这兄弟俩终于团圆过一回，谢逢野才有空挡和青岁说些话。

“如今，那司江度的骨留香在你手里，凭你的本事，看他一场业障应该不算什么难的。”青岁虽然说得直白，却也没完全戳破，只问，“你不也没看么？”

谢逢野姗姗来迟，拉足所有东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