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柳还在低着沉思，他又想起了师父：“老朱啊，听说你是刀起落就没有了，你听听我这些罪，起码得五分尸了吧。”

他说。

但在此时，却震太多不合时宜。

“你为了苍生放弃和人同生共死，如今我也叫你再选一次，我叫你也尝一尝这般滋味。”

他不知怎的，当日幻境中，这个异眸少年那些话响彻在耳边，一字一字地像寒风刮过。

锁链捆上了他的双手，却围得很慢，一圈一圈慢慢地绕上，几乎让朱柳等得快没了耐心，偏偏来人那双手白得像是残冬初里最后一场雪一样。

奉命来给他上锁链的人走得很慢，铁链被他举在手里，一步一响。

看到这里，饶是谢逢野都忍不住了。

柴江意会不顾一切去寻南絮，更会想办法让朱柳回来。

“所人就是所恨人，只是你比较幸运。”

他低笑笑，最后抬戏谑：“大人用不着这么怜惜我，我不会……”

如今又见他们本该有机会……

他在半路被人杀了，又因为执念太，所以百年不得离开，孤魂野鬼混迹在皇城门前，找不到离开的路，也找不到要见的人。

像铃铛一样。

声音戛然而止，唯有双眸在止不住地震颤。

如果那封信送到了。

他双眸还是一样的颜。

“我要柴江意的命。”

本该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来人那双漂亮的睛里结了冰起着霜，里面本该有条清澈溪，弯弯绕绕路过最好的竹海，映着云天净。

此刻那双溪被残酷地冻住，每一朵飞溅的浪都停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

可那个士兵没回百安城，却让百年之后的俞思化又见到了他。

南絮面无表地问他：“将军不会什么？不会跑吗？”

单薄，凄寒。

朱柳不由得多看了两，才缓过劲来。

檐上那颗才冒芽的树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焦躁不已地用绿的枝叶拍打着糙的墙角，像是将士征前那场振奋人心的擂鼓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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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野脑袋突突撞，他偏去看一旁的玉兰，对方脸上也是同样的惊愕。

“我没有收到过信。”玉兰摇着说，“当时那个士兵没有再回来过百安城，我不知。”

他就很想笑。

也为难皇帝给他想了那么多罪状，朱柳光是想到皇帝或许为了他而发奋夜里苦读，就为了从那些蝇小楷中间多找几条可以罗列的罪状来。

或许是先前才见过朱柳如何离开的，又是如何捱着心痛屠了妙手镇，两人当无论如何都算不得心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