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常人看来或许会胆颤心惊，幸而现在见到的只有谢逢野和成意。

上漆夜凉风萧瑟，从他嘴里说来的话却更加让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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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野磕了个空，角笑意僵起来，再投目光去看那尸兵，神已然说不上和蔼。

谢逢野凝神分析，正经得不行，成意自然也在认真听着，对于冥王几句话时间已凑到了自己后没觉有半分不妥。

那尸兵却忽地怪叹一声蹲了去，引得成意也跟着一。

殊不知冥王殿只是公事公办，尚未幽都造册，他不大习惯以“鬼”来称呼。

那尸兵即使穿着甲胄，也浑然阻拦不住上那些簌簌掉落的腐，伴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那些碎残块也跟着落来。

他嗓已然不大能用了，说句话都是嘶哑得如同一块兜着风的破布，才要发声音便哧啦作响。

他说完还试图抬起腐烂的手来对手指，好似这话说得他相当之不好意思。

驱策皇帝，杀了红将军。”

“你说那双眸异的问妖杀了自己恩人？”

那尸兵却两汪汪地看着他，可惜再也无法挤泪来，只好借两痕稠血来表示恩，他就这么蹲在地上，两只手无措地抬起来拢到前，对谢逢野恩地说：“好久听见有人用这个称呼我了，看你凶的……没想到。”

秋夜凌寒，谢逢野像是听了什么笑话。

这会听这久留人世的士兵这般开，难免眉凝视：“不是那个人害的你家将军吗？”

旧酒（二合一）

“你说，她应当知红将军于她族有恩，为何还要帮着害人？”

谢逢野瞧得有些发，稍作愣怔，随即明白过来，这货是在激他用了“人”这个称呼。

“即便诘问之后让尘解释过当时只是为了偿还问妖一族……”谢逢野忽而问，“当年那郡主也是问妖化，只怕香骨都不知被丢去了何。”

不成气的东西。

谢逢野对于朱柳即便说不上有多么怀念，可也算得上是相识一场的，如今真也打算带他回归来好好把盏再言当年如何。

“还是说，他们彼此也不知，而且听你说过，这人先前还讲百年前见过你，你说定要让他们留名青史。”谢逢野把话题引到了那个尸兵上，脑袋也借着说话的时间往前凑，瞧着就要搭上成意颈窝。

“你别动，我只是……”

他稍回想，还转问成意：“就当时，我们在良府中时，见了让尘的诘问，你还记得吗？他劫里了一个校尉，前朝的官，痴迷某位郡主而不得，为其肝脑涂地，甘愿别人的刀来残害良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