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把他架起来挑断他的手和脚，面前架了一大锅，行刑的人就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剜来煮给他看。”问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分明，足以看这段记忆在他脑里所占的分量。

谢逢野稍停话，只觉得奇怪，但想来这妖怪受妙手镇迫害那么多年，起了冲过来把皇帝骨灰扬了，也是能到的。

这事不如何听来都不会是一件很简单的东西，偏他提起就随意得不行。

问不回答，约莫是想起了伤心事，他垂睫，也跟着很轻很轻地抖了几回：“先是给他上了刖刑，剜去髌骨之后再截去他，全程就叫他睁睁地看着。”

此后时常有人提及，若是前朝不损朱柳，国祚至少还能撑上几十年。

“接着说他，我喜听他的故事，你也认识他的。”

“后面还有许多，说了也很没意思。”问再抬起来，脸侧带着两痕清泪，划过他的角。

臣所害，遭重刑殒命，但天百姓无不为之喊冤，当年还有‘亡一人赤心，损百世运寿’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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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是在讲我今天门游玩，顺手买了几块甜糕，我吃得很舒心。

“我知，屠城了嘛，屠的就是那妙手镇。”谢逢野回想着让尘第一个诘问的画面，不就是为要官的他，借用红将军没能给皇帝带回灵丹来刀，又加许多理由才害死了一朝名将吗。

“你本该在当年就被妙手镇的人杀害，再成灵丹献给皇帝。”

问此时当真像个孩，自从听过朱柳后便笑得开心明亮，在这座费心建成的怨古城之中，实在明净得不像话。

“那你知他来百安城之前，了什么吗？”

问依旧笑颜如，只是手指“腾”地一声烧起灵光，灼着见月。

“但是朱柳结束了你们这族妖受妙手镇迫害的命运。”谢逢野眯了眯，“所以，你是来给他报仇的？”

问：“什么？”

“他城来那会，我和我媳妇，就是柴江意，啊对，如今的月老，我俩早已定了意。”谢逢野笑得不加收敛，“所以你这份恨意，全然没有理。”

谢逢野把目光停在少年那截指尖上。

问：“嗯，本来是该这样。”

问笑容清澈地讲：“是的，我亲自皇城来杀了那个皇帝，顺便毁了他的江山。”

“所以，这座城中，万般皆是脏污，唯有他的宅院净。”

“我是认识。”谢逢野睥着他，“但也是在当年百安城饥寒中他来救城，因此才结识了我和柴江意，对此我可以向你担保。”

谢逢野随即附和：“那确实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