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提到幻境中成意现之后向土生说的那些话时，谢逢野抓着他问了一遍又一遍。

对面的俞思化垂目，也不知是答应了哪句。

往时那些功过恩怨，终究有朝一日要解决好了。

谢逢野听过之后也不讲话，就抱着浮念杖看着上缀着的那半颗“参归”神。

“所以，你真的没想过如今的俞思化，乃至浮念台的成意，都不是柴江意吗？”

“他是个很好的人。”

但明月千里而去，江河湖海变幻不停，意永远都奔赴在路上。

这回到冥王殿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问：“为什么？我先前对你可是说不上亲善。”

终于，谢逢野回答了俞思化。

在那盲小公瞧不见的时候，谢逢野坐在他对面，笑如掬明月光，柔柔和和地淌断风清辉。

可这么说太过自私了些，谢逢野终究没能讲，只说：“选自己心之所往便好。”

“是了，相逢之贵重意义，莫不在此，银立也好，你祖母也好，我也罢，都该是这样。”

俞思化想了想，终究是没忍住，如实说：“而且你最近脾气好得吓人，不大正常。”

土生念他思念之苦，也说了一遍又一遍。

只是觉得今日的冥王，一字一句，都说得太过郑重了些，叫人心里轻松不起来。

后面这句俞思化没有讲，但从谢逢野回答中不难发觉，他是听明白了这句话的。

本以为冥王是晓得了更多的东西，然则细问之，他也并没有知太多。

“你对谁不这样呢？”俞思化低笑说，“但我因为认识了你，变得更好。”

回回跟着冥王各类奇幻迷境，他渐渐发现，没有谁能活得容易，哪怕鬼神在前，都有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

俞府回廊里，司命在院外等待良久，终于把人盼来了，自他回来至今，脑袋里那些曾因冥王和月老几世来的恨纠葛灼的血都凉大半，谢逢野还不肯主动和他提及当年之事。

“所以，每个人都一样，若有天到了非要选择的时候。”希望你次选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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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谢逢野轻笑一声，才接着说：“但你依旧是个很好的人。”

我因为认识了你，变得越来越懂得如何同这个虚杂喧嚣的世界相，那么于你，于我而言，这份相遇都是弥足珍贵的。

“我不知如何形容他，但我自己风光过，也落魄过，光华照世臭名昭彰都是我，可只有一个人在我最不堪的时候选了我，此后风光无限同那时意相比，便算不上什么了。”

无非就是护好冥王，无非就是冥王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