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了多久，俞思争就趴在墙听了多久。

“姑娘上次跟我说，见你弟弟最后一面，打断了他的双手……”俞思争想起自己曾经同这姑娘问过如何与弟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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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还聊得是……

祖母近来神不大好，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可待他小心翼翼地翻上院墙，却瞧见祖母正慈地让一个小孩把脑袋搭在膝盖上。

“哥，我们偷偷去后院看看吧，祖母收养了个弟弟，每天都有说有笑的。”俞思明刚换了牙，说话还漏着风，不依不饶地追了大哥一午。

——小时候也和其他人一样嘟嘟的嘛。

“我不好奇。”

“你就一都不好奇？”

“众生皆苦。”谢逢野声音温和，“但所有人都在学着苦中乐。”

谢逢野、俞思化：“……”

“你这孩，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去，哪有自家人听墙角的。”

俞思争不赞同：“不能这么教弟弟。”

却没掉到地上，反而被父亲抱住了。

俞思争面上一红，挣扎着不要父亲抱，先自己站到地上，再规规矩矩地向父亲行了礼，才说：“儿想要祖母健康乐，可是儿不会说话，怕祖母觉得闷，如今见祖母开心儿也开心。”

转瞧见俞思化正也不眨地盯着那雪白狐狸，谢逢野立时警觉地问：“你在看什么？”

原来这个看似冷若冰霜且不近人的大将军，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那是自然。”

俞思争话音未歇，他的诘问就来了。

“我在看。”俞思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轻轻摆了摆，“我在看众生皆苦。”

少年俞思争如此说，但还是在给旁边贪凉多吃了几碗冰糕之后就睡死过去的俞思明盖上外衣，然后蹑手蹑脚地往祖母院里去了。

祖母声音温柔沉静，她正在给那个小弟弟讲故事。

“要去你自己去。”俞思争一遍遍地挥着手中的木剑，目光毅，“父亲说过不许我们去打扰祖母。”

“没办法嘛，我也试过跟他好好说话，他非要死要活地用会丧命的禁术去找人。”白迎笑那些悲伤似乎也跟着诘问画面一同消散了，转又成了那无拘无束的模样，“我怕他死了，就把他手打断了。”

俞思化隐隐觉得冥王这是在安自己，遂朝他谢一笑：“嗯。”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悲悯，叫谢逢野忍不住想起那不世天尽孤寂冰凉的浮念台。

谢逢野对她这番说辞不作表态，只是默默记了白氏中有族扳指。

直到后背上被人戳了几，他吓得手，咕噜噜从墙跌落来！

白迎笑剜了他一：“难你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