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朝为官，也有三两史院旧友，况且还是前朝将军，自然知的多些。”俞思争只要提及朝事，一息之间就能恢复成那严肃凛然的大将军模样。

“况且，还是前朝旧事，如今我守关一方，所在之也是那位红将军曾在的地方。”

“至于他当年妙手镇，只留了‘疮孔百生，病在人心’这句话。”

俞思化鲜少见到大哥这个模样，即便没瞧见方才让尘那些往事，此刻听他们说来大概也猜到了些：上位者的无度索取，总是要害了无辜命。

“我在家中瞧过前朝旧事，我记得红将军外那时，正是前朝动民不聊生之时，大丈夫在天地间，有心挽狂澜，却奈何不了大厦将倾，回朝之后还被党构陷。”

俞思化轻轻摇：“实在是英雄末路。”

此话从他一个及冠不久的少年人中说，实在显得有些老气，却一语中的。

更难得的是，俞思争此前可从未听过这个弟弟讲那么多话，他眸光亮了一瞬正要接话，却猝不及防地被人抢了个先。

“他确实没将灵丹带回，可他屠了妙手镇，说是药仙族人不肯灵丹。”

让尘忙于回几百年，却也记得当时校尉之时，可是他自己构陷的红将军，所用理由便是他未能将灵丹带回，借此把前朝国祸都推到他一人上。

白迎笑呐呐：“屠城……”

让尘笑得奇怪：“你看，终究我们也没差别。”

他此话说得不不类，也不晓得是以药师族人份来讲，还是以校尉份来论功过，亦或是从背叛的角度发。

他背叛了“问”，红将军朱柳背叛了君主。

尺岩也终于寻得了话的机会，大手一拍声说：“我记得他！这将军活着的时候可没少让我们忙活，他一打仗我们就得敲铁！嘿嘿。”

场面一度沉默。

谢逢野面带不善微笑瞥了他一，把他看得挠后退。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他可跟你不一样。”俞思争忽地说，“能讲‘病在人心’这话的人，绝不会滥杀无辜。”

让尘不肯退步：“他屠城可是事实！我好歹……我好歹还救了一族人命。”

“你不过是自我安，实则害人害己。”俞思争浴血沙场多年，即便晓得面前这位是个神仙，也没输去半分气势。

虽然这话对于解开让尘心结让他乖乖回自己里没有半分助益，确是实实在在的真话。

俞思化一动不动地看着大哥，这般语气，全然是在说一个敬重的前辈。

白迎笑听得皱脸，连连摇：“这都什么事啊。”

“你可担心担心自己吧。”谢逢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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