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用命护着谢逢野，未曾说过半句，未曾错过一回。

如今再瞧着面前的俞思化，谢逢野心声：“你不愿同我讲，可要我怎么是好。”

还好，还在。

冥王殿没能避开相思疾苦，念了数遍要冷静相待，没有半作用，早在意识到之前就一脚陷去了。

听见后有人说话。

“尊上，外间饿鬼似是又要打过来了，我们……”梁辰说着说着歇了音。

谢逢野：“去寻良云知的魂。”

“已……已经。”梁辰难得磕绊。

谢逢野回看他：“已经什么？”

“寻到了。”梁辰低脸鼻观心，“他不肯回来。”

“他肯不肯，就拖过来给他里去，外界不都传言幽都氓吗，那就氓给他们看。”谢逢野瞧不懂他在什么，边说边回。

然后对上了俞思化睁圆的睛。

顺便瞧见了自己的拇指不知何时到了俞思化的边，正有一没一地轻轻挲。

这般温柔举措，在此时此地实在恐怖。

屋里静得能听见冥王血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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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思化才睁开，就瞧见谢逢野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凑近在面前，如同之前许多回法一般额带黑莲。

双眸半垂，睛连眨也不眨，像是非要从波氤氲中烧团火来。

又见他似是没察觉自己已经醒了，只直直地看着人，回同梁辰说过话才转回来，如此才算彻底对上视线。

酥麻从嘴角泛起，冥王指尖应是有薄茧一层。

俞思化仍然记得今天自己知了什么，先前他一时扛不住鬼邪之扰了过去，结果小安和尺岩说漏一嘴，以至于他到现在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冥王。

如今正被碰着，想装不知也来不及了。

自当日去过一趟幽都，除了知谢逢野有个遍寻不得的心上人之外，还知了在他们那个神仙圈里，有个叫成意的神仙。

冥王对他恨之骨。

时至今日，俞思化也说不明白自己和冥王在人间究算什么关系，但他却实也真真切切听见了自己就是月老，就是那个谢逢野恨之骨的成意。

知了这个算一回事，也不难理解当日那万段阶之，俞思化拿起那节浮光法障时，谢逢野为何要湛湛地说：“你最好不是他。”

或许，彼时俞思化蒙骗幽都条律，私自用寿数给祖母续命，妄图瞒天过海，谢逢野言说要罚他，却也只是打趣之语。

但就谢逢野当时那般咬牙冷威胁，再到饮酒失态诉低落之语。

或许两人之间尚且算得上一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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