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山蛮认真地摇，“烂泥也可以让自己变得净，再变轻些，想办法搭上风，一路飞到月亮边去。”

“你看，我现在就轻了很多。”

山蛮饿瘦了一大圈，现今还有心拿这个打趣，柴江意却只能心疼地拽着他苦笑。

“那天早上昏昏沉沉，我躺在板车上看见你正拼命地拉着我回家，最净的风雪都落在你上，好像他们本来就该在那里，没人这般对过我，得不真实，像梦。”

“梦里我就想啊，如果能为你而死就好了。”

他说罢又急哄哄地警告：“反正在我活着的时候，我的命是你的，那你的也是我。”

风起曳帘，柴江意心一酸，不由自主地扯住了山蛮后背的衣服，哑声说：“土匪。”

“当真愿意同我这个土匪拜堂吗？”山蛮只把人搂住，“不嫌弃我？”

柴江意动弹不得，低笑：“我好像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山蛮踌躇再三，还是问了来：“那我们房……”

柴江意一把挣开了他，耳垂红得要滴血，眉瞪着人：“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

“我……”山蛮语噎，眨了眨，“想这个还要分时间吗？可是我每次碰到你，我的小兄弟都好……”

“去！”

“……哦。”

时年元月，百安困，粮尽，城民冻馁，人近相，疫将起。前朝将军红破城，救困。

这是人间史册上记载的短短一行，司命那本册里就更短了。

冥王化受困于城中，后渡难。

这三两行，概括了多少人的苦恨辛酸。

自良密带回消息起，山蛮和柴江意连着两天带领所召民兵游走街巷，端了几个薄弱，手起刀落，杀得越来越顺手。

叛军约莫也嗅到了反扑的气味，逐渐警惕地打起神来，不断地分派城外士兵来，想要将这么零星火尘灰里。

到了第二天晚上，山蛮带领的一行几人在巷遭遇埋伏，被追杀了小半个时辰，已至疲力竭汗浃背之境。

可他们仍然不敢有半分松懈，每一次挥臂反击都用尽全力。

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必胜，他们只是把每一刀都劈到造化上。

人在绝境中，求生的望会占据所有理智，再借几分运，燃着不甘。

这才有了化险为夷。

良密说那个红将军提过，因怕夜雪难行，是以定在第三天午后攻城。

匆匆地说起来略带几分敷衍之意，司命也只听了个结果去。

所以柴江意定了几路队伍于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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