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不想杀他。”白迎瑕手还带着颤，理了理自己的鬓角，“他现在半生不死也够了，幻境由我亲设，里面定是茫茫无光一片虚无难以辨向，就算能找到来的路……”

也要他不少时间。

黑烟仍然追问：“你不杀他？”

“我是想要独占柴江意。”白迎瑕呼静气，“但绝不用除掉冥王这一个法。”

“我不要……他恨我。”

“送他过去吧。”白迎瑕朝黑烟吩咐，自己转向良府而去。

谢逢野没听到这些，只觉得瞬时白光铺天盖地而来，将谢逢野层层包裹，他只觉忽地一轻，随后是从未有过的天旋地转。

待再睁开，他已脚踩实地。

红烛晃目，柴江意和他一样穿着赤男喜服，只有上一玉簪清冷。

谢逢野半天不动作，最后才低嗤笑，掌心凝着灵光，冷风卷得纱幔狂舞。

他冷冷：“你敢扮他。”

曾几何时，他以为族好歹有些本事，所以也该有些限。

不料真有这般不要命的，敢当着他的面来扮柴江意！

喜服怒摆送致命一击，看着千钧之力即将撞过去，却忽地消散开来。

像一阵初生的烟云，不晓世事，飞蛾扑了火。

隔着良夜烛，柴江意抬望过来，任由红光粼粼铺在脸上，底绕着淡薄赤。

“胡闹。”

岁现

霞合如雪莹莹绕院而来，落成良夜景，衬得银汉温柔。

继而全数被一悍烈灵光震成齑粉……

冥王向来不懂风月。

那句“胡闹”算是直接砸碎了谢逢野的理智，他见一击不成立时又凝力而去，结果又被挡了。

成意垂于侧的手握了握，他看着暴怒的男人，在心里叹过气。

他原本想，此劫不过人寿百年，须臾而已，待万般齐全，再去同冥王说明原委就好。

他原本想，冥王直来直去，恐因百年前的劫遭邪算计，所以才起了那誓：冥王若因劫而有命之忧，他会回来。

他原本想，这誓是多余了，有昆仑君和天帝庇护，冥王何至于到生死危难之时。

先前拿命换琉璃玉，已叫成意百般不解，如今又是为什么……

只因为看了柴江意穿喜服，就失了神，白白让空。

成意收在袖里的手越握越，隐隐察觉有不该现的绪在纵横奔涌，无叫他不能心声嗔痴怨。

可俞思化此又教会他喜怒哀乐，所以他细细想来，此刻的心境约莫是愤怒。

亦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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